想想也是,一尊太阳神怎么会理会非祂的臣民的诉求,跨越距离同一名强大的神明对上。
阿美利加的这些人能活着很大原因都是对臣民仁慈的太阳神需要他们为祖上犯下的罪孽赎罪,用无尽的岁月赎罪,不然执掌太阳伟力的太阳神早就把他们统统扔进太阳里面,灵魂提取出来放在火焰中充当灯芯燃料。
“天父宙斯、掀起怒涛的波塞冬、胜利女神雅典娜……为何你们对你们忠实的信徒的困境视而不见呢?”
嗯,他自己虽然不是个虔诚的信徒,但不打紧,偌大的希腊文化圈怎么也能找出对神明有着狂信的信徒!
而除了他们这样外出寻求援助的人员外他们的国家还有其他的准备。
例如以狂信徒对神明的信仰崇拜唤来神明的目光注视。
有没有用另说,总比坐着等死好。
为什么不出逃?跑到别的国家躲避?
这是能躲过去的吗?
冥王哈迪斯的打击范围大概率是全世界,没有对应神明下场仅凭人类自己想要战胜神明完全是痴人说梦。
而且普通人能逃,可代表国家上层的他们不能逃啊!
这不是政治避难,付出足够大的利益就能让另一个国家庇护,即使是有着神明庇护的国家也不会贸然接收他们这样的外来者。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带来战乱?
过往的交情?
那种东西早千八百年就丢了。
街头一家普通酒馆,赫利乌斯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啤酒。
透心凉带着泡沫的啤酒都无法剿灭他心中的郁闷与难受,还有那隐藏在最深处的恐惧。
他能待在阿美利加的时间越来越少,这意味着他返回希腊后就要面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灾难,没有神明的庇护像他这样的人只有一条通向死亡的捷径。
最糟糕的是他的血脉属于上层,这在全世界的高层里不是秘密,各国派出去的求援人员基本都是身具上层血脉的人。
对这种可能带来灾厄的人没有一个掌权人会容忍对方留在自己的国度。
他能待在阿美利加全靠羽蛇神的存在以及印第安人对他的审视。
但他的离开已成定局。
生命受到威胁后产生的本能恐惧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只能靠着酒精不断麻痹自己。
连随行的保镖都不在乎所谓的守则,在尽可能保持清醒意识的前提下借助酒精压制内心的极端情绪。
作为队长的瓦力西斯目睹这一切没有阻止。
所谓的上位者不是占了个位子就能让人听从命令,那需要强悍的实力背景做依靠。
大部分刚上位的领导都需要携带亲信随从尽快接管地盘,在对原本的人员施加各种好处从而得到支持。
那种一上来就趾高气昂的命令人的领导不是背后有人的傻子就是纯正的傻子。
不过有背景的人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傻事。
瓦力西斯面前也摆着一杯喝了一半的啤酒,这点酒精饮料对他来说只是适合解腻的饮料。
而且在酒馆不点上一杯酒水光是看上去就很古怪。
他冷静的思考对策。
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片土地,面对眼下的局势不说一无是处起码也是毫无作用。
“嘿,你是希腊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喝的醉醺醺的酒鬼晃晃悠悠来到赫利乌斯桌前,浓烈的酒臭味混合着黑鬼身上那刺鼻的气味让赫利乌斯差点流出眼泪。
偏偏这头黑鬼的语气又很不礼貌。
在酒精的催化下这段时间经历的委屈如幻灯片般飞速在赫利乌斯的大脑中翻过。
“没错内个,我就是希腊人,怎么,你想打架吗?!”
“法克你居然敢侮辱我!”
“侮辱?如果我只是用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单词把你的真实身份说了出来就是侮辱,那这就是侮辱!你这个中世纪的摘棉花机!”
瓦力西斯翻了个白眼。
“天哪。”
先前说过,这家酒馆是一家十分普通的街边酒馆,而在‘自由气息’浓郁的阿美利加,对黑鬼的歧视依旧存在,但像这种场所也不会拒绝这些家伙的进入。
所以赫利乌斯方才的那句话等于对全酒馆的内个开炮。
不过他还挺喜欢的,毕竟黑鬼们摘棉花的确是一把好手,可惜他出生的时候活动已经过了,不然以他的家境高低能买一座种植园再买了一批黑鬼摘棉花。
乌泱泱一片从酒馆的四面八方涌来,赫利乌斯虽然练过但就算是没喝酒的状态下他也不可能对付这么多黑鬼。
不过他可不是一个人。
最重要的是这些保镖虽然喝了酒但知道分寸的他们只是喝了一点用来助兴的酒水,在嘈杂热火朝天的酒馆这点酒水好像催化剂,让他们本就因恐惧而燥热的心瞬间找到突破口。
眨眼间两拨人就干上了,不大的酒馆内椅子凳子玻璃酒杯到处飞着,其他围观群众熟练的找了个安全位置坐着,继续喝着酒看着这场助兴节目。
混在其中的酒馆老板无奈的同时不忘让店员记下损失。
没有人能在他的酒馆里打架后逃过他的账单,没有!
战况正酣,忽然大门口两个好似逃难的白人闯了进来,惊慌失措的表情让酒馆内正在看戏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两个人张着嘴两只手比划着,却没有发出声音。
但瓦力西斯注意到他们骤变的脸色。
一直在旁掠阵保护赫利乌斯的他手摸到腰间,握住随身携带的军用手枪,几乎是用蛮力闯入人群将热血上涌,肾上腺素发作的赫利乌斯拽了出来。
上头的赫利乌斯还想操作就吃了瓦力西斯一记肉包子。
“安静点,情况不对。”
彭!
酒馆大门被暴力推开,两队穿着印第安战甲的士兵鱼贯而入,把守两边,酒馆里的人见状迅速散开,黑人们也不冲动了,连同还在里面混战的保镖也被挤着一起。
在士兵保护下一个气场十足的印第安人缓缓走进酒馆。
华丽但不浮夸的印第安服饰以及昂着头的样子无一不在述说他身份的高贵。
最有利的证明就是酒馆里不管是黑的还是白的都用敬畏的眼神看着他。
酒馆老板硬着头皮上前,陪笑道:“请问这位大人有什么需要小人代劳的吗?”
印第安人瞥了他一眼,平静道:“你们这里很热闹。”
“嘿嘿,不好意思,我们马上处理!”酒馆老板表情紧张,浑身肌肉紧绷。
“不用了。”印第安人目光随意的在酒馆里扫了眼,指向那帮黑人。
“马上要举办一场血祭,你们跟我来。”
听到血祭这个词酒馆里除了赫利乌斯这些外来人所有人都是脸色巨变。
黑人中直接爆发了一场骚乱。
然而不等他们闹出乱子周围的白人就全围了上去。
拳头、巴掌、手肘、膝盖、头。
椅子、酒瓶、扫把、调酒用的金属杯具甚至是桌子。
只要是能用上的全都被用来招呼这群白人。
战斗几乎是顷刻间结束,黑人们已经倒在地上痛苦哀嚎了。
接下来的情景仿佛是贸易运动的再续,一头头黑人被强行送上了货车车厢。
直到印第安人们离开酒馆的气氛都没回暖。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赫利乌斯被酒精燃烧的大脑瞬间清醒。
目光在人群中找了一圈,锁定店长,走了过去,隐晦的将一枚金币递了过去,小声问道。
“那是怎么回事?我没听错的话那人刚刚说到了血祭?”
心有余悸的店长本来不打算理会这个不礼貌的家伙,但他的真诚打动了他。
眼睛左右扫了一下,他俯身过去,小声道:“血祭,就是字面意思,向神明发起的祭祀,祭品……”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但赫利乌斯已经了解了。
他的眼中流露出茫然。
等会,这都现代社会了怎么还有人搞这种东西?
哦,神是真实存在的,那没事了……还是有事啊!
“可大家怎么会这么容易接受?”
酒馆老板摆了摆手,喝了口酒,赫利乌斯注意到他的手还在轻微颤抖。
“正常人当然不会愿意,但其实血祭的祭品要求很严格的,像我这样的百分之一千不可能被选中。”
挺着骄傲的肚腩,他表情傲然。
赫利乌斯觉得这并不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骄傲一下,酒馆老板又回到状态,解释道:“那些黑人是被当成辅助品,那样的祭品是越多越好,不过他们也会有甄别,被当成祭品的很多都是那样的黑鬼。”
“其他时候当做辅料的祭品都是从监狱里挑。”
要说为什么,只能说在阿美利加优秀的匹配机制下黑人群体处在最底层,表面是有反歧视的运动,实则懂得都懂。
而曾经羽蛇神没回归,神代未曾被证实为真的年代阿美利加的印第安人过的日子还不如许多黑人。
最起码这些黑人是真能随时随地零元购。
反观印第安人当初连一场大游行的人数都凑不出来。
试问在本身受到歧视,各方面行动受限的情况下面对处境堪忧的印第安人这帮本身素质就不高的黑人会做什么?
只能说现在的一切都是当初做的孽。
或许被带走的黑人有很多只是简简单单零元购的好手,但谁在乎呢?
毕竟某位DNA学者以自己宝贵的时间做出的研究证明黑人并没有完全进化。
“血祭吗……”赫利乌斯若有所思。
————
“所以你和那个老板聊了一会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瓦力西斯张了张嘴,一堆话挤压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声问号。
“凡人有什么值得神明垂眸的吗?”赫利乌斯反问一句。
“就算有那也是能在历史留下名字的英雄,不是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