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戟似流星于昏暗天地照亮一方前路。
戟尖抵达之处空气扭曲、寒霜入侵,点点水珠凭空出现砸向地面轻声乍响,数不清的晶莹雨蝶从地面上孵化,成群结队的翩翩起舞。
如果这般场景不是出现在这里一定会是能登上大荧幕的绮丽。
明示的杀机带来蓝宝石般的绚烂。
眼前的大地如黄油似的被切开,人类精心制造的建筑成片成片的倒下,直至远方的尽头,这座位于丹德农岭的平静小镇维持许久的安宁在温迪戈只讲物理的攻击下毫无悬念的被打破。
尘烟散去,与冰雾混作一团,一呼一吸间泥土的芬芳仿佛萦绕整个鼻腔。
作为附带品的破坏场面都这样作为主要目标的机器设备自然没有逃过一劫的道理。
除去几道零星的零件好运的在巨力轰鸣下被气浪轰飞出去大部分设备本体都在那蛮不讲理的攻击下化作虚无。
老达林那张令人产生生理性厌恶的脸也随之消失。
但他的声音依旧回荡在广场。
循着孜孜不倦的电流声看去,身侧的街道房屋各个角落都有安装好的设备。
“下了大手笔啊,这是把整个镇子连带外面的山一块掏空了?”服部平次咋舌。
丹德农岭在世界范围内算不上知名,无论是风景还是险峻都不及其他有名的山峰,这样一座没有挑战性的山峰自然很难吸引来为了挑战刺激的冒险家。
但它和墨尔本挨得近。
几十公里的路还有一座可供休憩的小镇对喜欢来说走就走的旅行的人来说简直太方便了。
而且说是不出名实则丹德农岭属于澳大利亚的国家公园,其内分布着多种珍稀物种,除去许多国家公园都有的还设有专门的野餐场地,对在墨尔本打拼劳心劳神的打工人来说遇到难得的假期就可以拖家带口的过来亲近大自然,放松心情。
把这么一座小镇不着痕迹的掏空又在丹德农岭建立实验场所,只能说不愧是本地财团,实力雄厚的可怕。
不过为什么是达林家族,墨尔本貌似不是这个家族的大本营吧?
服部平次挠了挠头,表示不理解。
对世界上关系错综复杂的财团他不是很了解,但来了几天一些能通过正经渠道了解到的情报他早已知晓。
不管怎么看在墨尔本这块地方都不该是达林家族独领风骚,甚至靠着特殊手段暗算了许多财团的人。
要知道那些人里面不乏跺跺脚就能让澳大利亚本土市场动荡的大人物,就那么悄无声息,没有溅起一点浪花的沦为了怪物的口粮。
如此结局配上他们生前的潇洒,着实令人唏嘘。
“我知道你们很急,但你们先别急。”
扩音器带来老达林的话,听得服部平次和洛克斯两人头冒问号。
老东西,你是否清醒?
他们都快变成急急国王了还不急呐?
如果你现在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保证不着急,仔细研究古老的典籍,学习学习古老的先人们是怎么炮制罪人的。
“那只断角的出现是一次意外,那头温迪戈的复活更是意外之中的意外,在这点上整个南方大陆知道的不超过三个人,多余的人都被我清理了。”老达林平静的声音叙述着当初的经历。
“事实上第一次见到它时我的心情很惶恐,在这座属于超凡的伟力还未像其他大陆那样显现的世界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强大的超自然生命不管它选择怎么做,只要它还在城市中活动就免不了被发现的命运。”
两人对他这个说法嗤之以鼻。
一个随时可能危及自己生命的超自然生命在附近活动他当然会恐慌,但要说是害怕它被其他人发现那纯属扯淡。
只要是有利可图的东西财团可不会管会不会造成某种不好的影响,除非这道影响干扰他们后续的赚钱计划。
这个怕被发现怕不是担心其他财团合力抢夺。
就结果来看温迪戈依旧在外游荡,不过或许是因为状态不对所以无法被真正收容?亦或是这些阴冷的财团希望借助他人的生命完成不可告人的秘密。
“躲在背后不敢见人的老鼠,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
忽然,洛克斯大喝一声,好不豪迈,一双铁拳攥紧,对着空气中飘荡的声音质问。
短暂的卡壳,似乎是那边的老达林正在斟字酌句。
片刻后,只听他轻笑一声,苍老的声音宛如被砂纸不停摩擦过,表面遍布划痕的黑曜石。
“敏锐的拳击手,我那愚蠢的儿子刚一见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向二位表示他那愚不可及的气魄实在是对你们二位的冒犯。”
服部平次不屑:“从开始你就一直在装神秘,从头到尾都没真正露面,甚至提前给自己安排了好几个假身,胆小到让人怀疑你是不是老鼠变成的妖怪,这样的你背后要是没人撑腰敢那么干吗?”
又是一段短暂的沉默,笼罩在迷雾下的天色忽然传出一声轻笑。
老达林那带着个人标识的声音透过茫茫迷雾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么就请容许我为三位介绍,在大海上闯荡,于深海中游弋,如冰层下神秘无比的格陵兰鲨般的传奇。”
“飞翔的荷兰人号!伟大的戴维·琼斯船长!”
“哈哈!我说过你会期望再见到我的达林小子。”
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自迷雾中传来。
洛克斯和服部平次下意识顺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在寒冷的冰雾对面,一股灰蒙蒙,与冰雾有着明显区别的迷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过来。
在迷雾中一道巨大的身影若隐若现,桅杆、船帆、标志性的船体,影影绰绰,在迷雾中显示神秘的人影。
呼——!
一股劲风吹来,那道身影真正显现出自己的身影。
那是一艘稍显破旧遍布伤痕经过岁月证明的强大舰船,十七世纪风格的造物,人形的怪物在船上不知所谓的狂欢。
为首的是一名戴着船长帽,穿着深色船长服的高大男子,昏沉的环境下他的胡须似乎在随风而动。
但离得近了洛克斯两人看的真切。
那哪里是什么胡子,分明是一根根灵活多变的章鱼触手!
除此之外戴维·琼斯的衣服上还有细小的,不知是珊瑚还是贝壳亦或两种皆有的细小繁多到让人头皮发麻的‘装饰’。
然而饶是如此他在身后的船员衬托下也显得是那么的清新脱俗。
只见那些船员各个奇形怪状,身上到处充斥着海鲜的痕迹,好似从大海上钻出来的海族,如果只是这还不算什么,可当那一块块密集到能让密集恐惧症患者吓死的珊瑚与贝壳的身体出现在光明下,意志再坚定的人也不由会起鸡皮疙瘩。
飞翔的荷兰人号。
这一传说在世界上广为流传,这是一艘传唱度几乎达到只要是接触传说类故事的人都会听到的程度。
顾名思义,这是一艘来自荷兰的船只。
在经过岁月更迭,时间流传,故事几近变幻的遭遇后,飞翔的荷兰人号,亦被称作漂泊的荷兰人号的传说崭新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