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就是上面的气息。
琴酒半眯着眼睛,对这艘海胆船上的人大感好奇。
超凡者之间是能通过彼此的气息判断身份的,海胆船上现在有两道气息,都是超凡者,其中一道他还算熟悉,见过几面,那个酱油色的家伙,记得身份不简单。
另一道就陌生了,不过他没在意,现在这种时候冒出来一名新的超凡者也是很正常的。
超凡者与超凡者是会吸引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道理到哪都通用。
他这边还在思考那边酒吞童子可没那么有耐心,直接上门敲了敲。
铛铛铛。
动作是平常人敲门的动作,力道看上去也是很平常的力道,但通体由钢铁打造的海胆船却仿佛在面对大海上的狂风巨浪般不停摇晃。
“停停停!要晕了要晕了!”
一声急促的叫喊后服部平次和洛克斯摇摇晃晃的从船舱走了出来,整个人看上去都还是懵懵的。
眨了眨眼,大脑开始重启,左右扫了眼,确定是不认识的地方。
“这是哪啊?这还是海上吗?”
“醒醒,你们已经到黄泉了,有什么想告诉家里人的话吗?”
听到这话刚刚还晕乎乎的两人瞬间清醒。
“黄泉?!”
“我们死了!?”
服部平次脸色一变,眼睛死死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的酒吞童子,脑海里关于她的形象愈发清晰。
“你是鬼王?”
确认身份后他松了口气。
先不管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反正在他印象里酒吞童子并没有在他们航行的时候出现,以对方的实力和性格大概也不会在暗地里悄咪咪干掉他们这些弱者。
那他们出现在这里大概还是洛克斯后面站着的那个超凡干的。
侦探的敏锐嗅觉让他发现海胆船上现在只有他和洛克斯,这更加重了他心里的猜想。
琴酒可没心情在下面看他们聊天,轻轻一跃跳上船,打量了一下这艘造型奇特的海胆。
果然,他还是对这么个造型有些不适应。
谁家好人造船这么造的?
琴酒的心思太明显,服部平次表情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那个,我们应该做什么?”
海胆又怎么样了嘛,海胆好贵的!海胆料理一份在岛国都能卖上不菲的价格,凭什么看不起海胆!
他一个门外汉能把船造成这样子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有能耐你自己来!
洛克斯不知道服部平次心中的小九九,他现在有些激动。
“既然这里是黄泉那我们是不是也能回到岛国了?”
听他这么说,酒吞童子笑了笑,皎洁的双臂在胸前画了个大大的叉号,姣美妩媚的俏脸缓缓吐出三个残酷的字。
“不行哦。”
说罢,他一把将琴酒推到船上,又拍了下酒葫芦来到海胆船后面,笑嘻嘻的喝了口酒,小手抓着船尾。
“要出发咯!”
咻!
彭!
巨大的海胆船落在无边无垠的三途河上掀不起一点浪花,仿佛只是大海上漂流的一片洛克。
但他们溅起的水花却让更远处受到的波折开始变化。
哗啦。
又一艘船从水下探出。
气势磅礴的鬼船带着海族的强悍气场登场,其上坐镇的强大超凡气息肆无忌惮的向四周扫过。
仅是气息就让大海停止波涛翻滚,整片天地仿佛都成为了安静的鬼屋。
铃鹿御前持刀立于船头,英姿飒爽。
警视厅呆在这里的人看到这位铃鹿山当家的出现没有欣喜。
强大的超凡者出现意味着一道大概率只有他们这种实力才能解决的大麻烦。
显然,这里的大麻烦只有前面的入口。
“铃鹿当家。”
浅川雄哉连忙开口向铃鹿御前问道:“需要我们的配合吗?”
他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先前还没大问题的时候把黄泉入口吹出的黄泉之风拦下,不让更强大的恶鬼怨灵出来就是他们的极限了。
现在入口对面明显有超乎想象的存在正在游动自然要交给更强大的存在应对。
铃鹿御前看了眼入口处,淡淡道:“这里不适合再做其他的行为了,需要更换场地。”
浅川雄哉没有异议,他早就想更换场地了,但仅凭他们的力量还不足以完成那种操作。
“让时间配合我。”
铃鹿御前俏脸严肃。
声音很顺利的传到了白马探耳中。
深吸一口气,白马探只觉得肩膀上好似有两座富士山压着,沉甸甸的压力让人几乎要喘不过气。
这不应该是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背负的,但他自己选择了这条艰辛的道路,作为傲气的年轻人,他决不允许自己还没开始就胆怯。
开始了也不能胆怯!
“探,相信自己。”
白马总监沉稳的声音通过联络器传入耳中,白马探点了点头,咧嘴一笑。
“放心吧,我可是很强的。”
他这么些天的勤学苦练可不是花架子啊!
所以……
“神器助我!”
蕴含时间伟力的神器在这一刻绽放出早就该迸发的光辉。
所有感知敏锐的超凡者都感受到了空气的流速似乎在发生某种奇特的变化。
仿佛置身于正在拍摄的电影,慢动作快动作只在摄影师的手中。
稻荷神社。
除去正在外面奔走,陪警视厅一同赶赴海上的外几乎所有巫女都在这里,为以稻荷神社为中心向四周辐射,庇护周遭无辜民众在超凡的灾害下平安的结界。
在一位位气质或冷艳或温柔的巫女的前列,穿着一袭华贵巫女服的御神子缓缓举起手中的神乐铃。
叮铃。
神乐铃轻响,那丰饶的神力以无可匹敌的强悍之姿向外界扫去,并在某一时刻,某一地点,与某道奇特的时空频率相互融合。
茫茫大海。
铃鹿御前缓缓举起拳头,白皙秀气的拳头中似乎攥着什么发光的宝物,在场的皆是超凡者,皆能感受到周围的空间正在稳定下来。
那因为黄泉的入口吹出的恶风变得不稳定的时空在强者的影响下逐渐平息,并更加稳固,宛如万年不塌的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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