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突然的遭遇战也是经过诸般打磨的结果。
瞧瞧,世界真小,刚好你从我面前经过刚好我手里有把能收了你的工具又刚好附近没人没监控,一切都是刚刚好。
即使不算这些结怨的过程也是在为后面的事情发展埋伏笔。
短暂的沉默后,琴酒向这位半路加进来的同行者提出疑问。
“那个村子的事原因是什么?”
“一只幸运的发现金子的妖怪被一群贪婪的人盯上了罢了,请了一位同样贪婪的阴阳师结果没想到那只妖怪也是有背景的。”
金子在超凡的世界同样有诸多妙用,最常见的莫过于提取黄金中的精华获得的宝物,就像灵力密集的区域往往会诞生珍贵宝物那般,在灵力滋养下产生变化的不只有生物,像金子这样的矿物一样会产生变化。
面对这样的财宝会产生贪婪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那些人也没想到一个普通的妖怪居然有大江山的背景。
听起来普通人敢打妖怪的主意很奇怪,但其实有相当一部分妖怪除了长相怪异外力气比普通人还有所不如,一旦普通人不害怕聚众在一起对抗要退走的反而是妖怪。
财帛动人心,当巨大利益摆在面前总有人被贪婪蒙蔽了内心。
用脚趾都能猜到是那些人想要用这道消息巴结上那位阴阳师,最后的结果,显而易见。
话说那座村子居然没整个被屠掉,大发善心啊。
虽然这是第一次正式和万人交谈但琴酒对他的话没有产生怀疑。
无他,强者的傲气。
强者可以对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强者使用计谋,但不会对弱者这样。
前者是合理的运用智慧,后者?
纯粹在丢面子罢了,要是传出去也不用在同层次的圈子混了,找块豆腐撞死吧。
在两人你来我往的交谈间,距离被迅速缩短,似乎没有过去多久,当琴酒再度注意前方时他们已经来到了一座气势磅礴的山脉山脚下。
大江山。
哪怕没有进去依旧能感受到从中传出的磅礴威压,那并非某位存在刻意释放的,单纯是数量庞大的妖怪汇聚在一起磅礴妖气形成的气场。
身处气场中无论强大与否的妖怪都会受到增强,踏入其中的敌人则是会承受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
属于妖怪们无师自通的本领。
琴酒没有进去,万人也没进去。
“不进去看看吗?”说这话的是万人。
“不过是过去的投影,再逼真也无法改变是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我更喜欢向前走。”琴酒淡淡道。
“是啊,向前走……又有多少人能有向前走的机会呢?”
似乎是自我问答,又像是没有意义的喃喃自语。
眼前场景扭曲变形,像奶油般化开。
映入眼帘的是比刚才的荒芜还要荒芜的景色。
干枯龟裂的大地,半昏黄半暗红的天色透着不安的诡异,明明没有吹风却能听见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呼,真是让人心生恐惧的绝境。”
哪怕没有其他危险单单是这幅末日的景象都能将人对死亡的恐惧拉满吧。
在死后灵魂暂时清醒的时候进入黄泉,面对充满死寂的环境,静静等待灵魂消亡。
光是想想就让人心头一紧,喘不上气。
好在他是肉体进入,如果死了大概连灵魂都不会保留的出现在黄泉……听起来貌似更糟了。
不过他信奉危机与机遇并存。
大岳丸他们现在大概在和黄泉的守护者对峙,万人不知道跑去哪里,机会难得,继续前进。
畏惧是不可能畏惧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畏惧。
他只会一往无前。
与此同时,就在琴酒正式通过那座塔进入黄泉的地域,敞开的通道入口,阵阵黄泉之风迫不及待沿着入口向人间吹去。
死亡的领域在蔓延。
“各位,做好准备!”
早已等候在此的超凡者精神一振,只见茫茫大海上数艘用生命能量催生的树木制成的大船按照某种规律排序着。
由最强大的几位超凡者领头将灵力汇聚,借助各种器具实施对入侵人间的黄泉之风的抵挡!
“真是麻烦的事情。”面容有些哀怨的零余子轻叹一声,在众人的视角里像是认命似的用手里的折扇扇了扇,亮起的灵力护罩将黄泉之风挡在外面。
滋滋滋的腐蚀声声不绝。
精心准备的防护措施最终将经过人间本能削减的黄泉之风挡在里面。
“但这也只能阻挡一段时间,黄泉的恶风初次体验会不以为意,只有体会过那连绵不绝的侵害才能真正体悟出厉害。”
作为主力之一的毛利小五郎点了点头。
充当阵眼之一的他们最能体会到黄泉之风刮起来的危害。
这是生者进入黄泉这等死者的国度首先要面对的第一项挑战。
虽然在进入人间后会第一时间遭到人间的自主削弱,但那终究是死者国度的风,被刮上一下皮肉顿消不是空话。
本来如此艰巨的挑战他们是打算慢慢来,反正这里距离岛国还很远不是?
然后就被零余子带来的警示喊了起来。
‘死者国度的风可不会在意飘向那边。’
风会往哪吹?
自然界的风无形无质,可黄泉的风就有讲究了。
肯定是往有生命的地方吹。
是防御狭长的海岸线还是单单在入口处布下天罗地网主动出击,这对他们来说并不难选。
是,岛国的确有着多位强大超凡者坐镇,御馔津的御神子在生命的领域同样强大。
可那又如何?
本来能由他们出动抵挡一二的灾难却因他们的怠惰发展成无法挽回的危机。
做出如此错事还想取得帮助?
脸忒大。
脾气暴躁些的不往他们家塞热乎乎的圆柱形物体都算窝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