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邪龙这带有引诱性的话语齐格飞眉头一皱。
看?
看个锤子。
他虽然也是超凡但眼神还没好到隔着千山万水准确锁定城市内部景象的地步。
但凡他有这本事邪龙还能这么跳?
他能一个人艹翻他!
或许是知道这家伙的窘境,邪龙伸出一根龙爪在空气上轻轻一点,水面荡起涟漪般的纹路显现,而后是一道居高临下的视角,其中播放的景象正是赫尔格达现在的状况。
破败、哭泣、绝望、呆滞……仿佛世间所有负面情绪一股脑全被抛到了赫尔格达。
很正常的受灾地区现象。
但在这些绝望的人之中有一伙,不,有好几伙聚在一起的团体在城市中到处扫荡。
没错,扫荡!
烧杀抢掠,人性之恶在这一刻表现的淋漓尽致。
人之所以能被称为人正是因为正常人都会控制自己的欲望。
有欲望不是可耻的坏事,相反恰恰是有了欲望人才能被称为人。
无法控制自身欲望,遵从欲望的操控化作欲望的傀儡酿成无数惨剧的人在炎国一位古老圣贤看来不能算人。
“骷髅帮?”
看着其中一股团体齐格飞皱起眉头。
在赫尔格达待着的时间不长但他也认识到了初步在赫尔格达立足的骷髅帮。
这个组织给他的感觉就很不好,他本来也是想对这些家伙动手的只不过还没开始就被迫开始工作了。
其他的估计也是赫尔格达本地的黑恶势力,旅游城市的确经济发达风景优美,但到了现代越是好地方越繁荣越是容易滋生黑暗,这点是没办法改变的,只要人还有那么多不同的念头就可能发生。
就连炎国都不能改变这些。
在大众看来炎国很安全,嗯,经受过阿美利加等西方国家添加滤镜的人看来可能不是。
但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炎国挺安全的,起码不用担心走在大街上被枪枪爆头好运连连,但炎国也有黑暗滋生,各个领域都有。
例如给个赝品让人还真品的小小任性。
除此之外还有人身危险,大多数人可能不会接触到但那么一座人口大国即使是少数人接触到那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出门在外小心为好,人与人之间大可不必那么信任。
连经过整改的炎国都如此更何况是本就不那么安全的其他国家?
在这之前埃及可是被外来势力盘踞的啊!
“邪念,无止境的邪念。”邪龙呵呵笑着,笑声在懂得的人耳中无比刺耳。
“人类的一座城市都有这么浓郁的邪念,在无边无际的邪念包裹中我是不死不灭的,你们呢?你们中又有几位能坚持到我再度归来的时刻?”
沉默不语。
超凡者的寿命长吗?
很长。
虽然现在因为刚开始进入新时代最基础的寿命还没得到确定,但通过古老时代就存在的超凡者们就能看出超凡者的寿命有多悠久。
强大的超凡者哪怕不是专精生命领域的也能存在很久,但在久也有个限度,因为超凡者的实力是不会一直猛涨的。
到达某道瓶颈后停滞不前才是常态,甚至在抵达巅峰前提前追击也不是不可能。
今天在场的新生代的超凡者谁敢说自己能走到那么久远的未来?
生命的本质可不是那么好提升的啊。
微微侧目,邪龙将目光看向一旁默不作声,似乎一直在沉默的祭司身上,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轻笑一声。
“当然,你们这种特殊的存在肯定可以看到,但也仅仅是看到。”
你们?
敏锐捕捉关键词,几人好奇的扭头看向祭司。
用词是很严谨的,你和你们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草履虫和雷电女王的差距还大。
可站在他们面前的的的确确只有一个人。
那么这个你们的含义应该是……
想到这不少人脸色微变,心情莫名。
齐格飞也是想到了这点,但他很快就把表情正了过来。
不管怎样现在的情况都是他们占据优势,说狗仗人势不太准确,应该是大人仗小孩的势成功取得最后胜利。
“说这么多你的目的是什么?叙旧?聊天?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作为恶的代表齐格飞不相信邪龙会这样,何况他只是短暂的沉寂,等到未来的某天就会再度归来,这样的经历他之前也经历过不可能有大的反应。
邪龙微微摇头,看向齐格飞,在他凝重的眼神下缓缓开口。
“很简单,在我‘死’后你才是世界上最接近我的存在啊,你体内流淌的血脉比起那英勇的战士更接近我啊!”
震惊,难以理解,不可思议。
小头变成大头,大头变成大大头。
这一刻的齐格飞无比严肃。
他的血脉更接近邪龙这点他是知道的,他还知道这一代真正血脉浓郁的屠龙者后裔其实是他的女儿。
琪亚娜·卡斯兰娜。
所以邪龙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是说未来的我也会受到这份血脉的影响?
还是说他会成为邪龙归来的祭品?
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他还想追问的时候邪龙庞大的身躯肉眼可见的碎裂!
咔嚓。
仿佛是冬天被冻结的冰面裂开,珍贵的艺术品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在众目睽睽下,邪龙那庞大的龙躯轰然破碎!
化作点点星光,恍如黑曜石紫水晶碾成粉末的星屑被风一吹,呼——的飞向天空。
唯美,梦幻,浪漫。
唯有留下的人神情各异。
可惜不等他们反应,一道漆黑的流光咻的一下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迅速飞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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