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讲武德!”齐格飞痛斥。
借着聊天窗口偷偷在地上画阵法未免太赖皮了!
他这边?
咳咳,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嘛。
而且真要算起来那就找亚瑟王好了。
两道光束仿佛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黑与白、蓝与红、紫与橙各种颜色宛如最抽象的油画般混沌。
齐格飞也不露怯,拎着天火圣裁就上去硬钢。
或许是屠龙者血脉受到战斗刺激正在激活,他能感觉出自己在应对邪龙的攻击时不会太艰难,声势浩大的攻击在他手上经过化解颇有种水货的错觉。
但邪龙对敌人发出的攻击不可能是水货,那就只能是血脉天赋在发威。
血液沸腾,他只觉得现在十分燥热,不似怒火不似烦闷,就只是简单的想把面前的邪龙消灭。
带着这份燥热,他的进攻频率越来越高,抗伤能力越来越强,很多带着试探意思的攻击直接正面接下,手段之凌厉宛如先祖上身。
“不会真是那位大神奥丁的孙子下来帮忙了吧?”
服部平次大感震惊。
年轻人谁没臆想过自己的风光时刻,看到神话里面那些大英雄的壮举少不了带入自己,更别说齐格飞拎着一柄造型非凡的烈焰大剑在那挥砍。
没有人能对一柄造型华丽的大剑不感兴趣,但凡他小时候有这么个大宝贝他的童年一定能更美满。
‘他的血脉的确因为邪龙的存在开始苏醒。’服部半藏向他讲解:‘屠龙者在面对龙种时的确会有加持,不过他身上的加持却像是和邪龙的属性重叠导致的减免效果。’
相同的物质会产生特殊效果。
将水和水融在一起就能得到更多的水。
本质上都是水,只是数量变多了。
同理,相同或类似的超凡力量接触后会视情况产生些许变化。
修炼相似力量的超凡者会对同属性的力量攻击产生免疫,具体免疫多少就看自身实力了。
即使是所谓的全部免疫也只是纸面数据好看一些,到了一定程度哪怕是最简单的火焰经过超凡者的手都会产生质变,更何况超凡者的攻击一定附带强大的灵力,你能免疫其他附带效果还能免疫大力出奇迹?
按理来说以屠龙者对巨龙的特殊有这种情况也属正常,拎着铁片子辛辛苦苦把作怪的恶龙干掉了没点好处?
那除了大善人大圣人恐怕没人愿意跟恶龙开片。
傻子都知道巨龙的强大,没好处的情况跟巨龙掐架那不纯纯自找麻烦吗。
“可我怎么觉得齐格飞先生的灵力和邪龙有种同源的感觉?”服部平次疑惑问道,说话的同时不忘手里的活计。
经过服部半藏一段时间的调教他也能看出点问题来。
比如齐格飞现在周身环绕的灵力与邪龙散出的灵力有一定程度的吻合,再加上他这一支屠龙者正是击杀了邪龙法夫纳的源头血脉之中天然孕育克制邪龙的力量,这才让他能在邪龙的攻击下闪转腾挪。
不然换其他同级别的超凡者敢这么和邪龙硬拼早就躺板板了。
‘沐浴龙血本就是一件洗练自身的仪式,完成后获得仪式对象的能力是很正常的。’
“那会有后患吗?”
‘一般没有。’
“一般?”服部平次表情逐渐严肃。
一般不会出问题那就有二班的可能。
服部半藏显化出虚幻的身形,宛如云烟所化,迎着服部平次渴望知识的目光解释道:“我对龙种的了解不多,我在的时代强大的龙种要么沉睡要么进入其他小世界等待主世界神代复苏。但像是沐浴龙血完成仪式后遇见的麻烦一般是恶龙灵魂残留血脉试图夺取沐浴龙血者的身躯。”
“邪龙的情况特殊,这类特殊存在基本都是不死不灭的,只要承载祂们本质的法则还存在那祂们就是不死的。”
岛国话的他她它祂都有不同读音,因此服部平次很清楚的听清自家老祖宗口中的祂。
祂不能乱用,但以邪龙那不死不灭的特殊性加上强大的力量与本身是世界规则的一环,用这个字称呼倒也不是不行。
毕竟岛国还自称八百万神明呢。
但事实是怎样的别人不清楚他还不清楚吗?
八百万神明能真正登上舞台的放在八百万这个数字里不要太微末,严格来说那些鬼神倒是有不少都是能被称作祂,但鬼神之所以是鬼神大都是在战争中失败,从此化作鬼神之属。
“可邪龙现在还活着,他的灵魂一直存在,也就不用考虑夺取别人身体。”服部平次敏锐捕捉到其中的关键节点,他的称呼已经习惯了。
邪龙还活着,他的灵魂一直都在,那就不存在夺舍。
唔,也不能说不存在,莱纳德不就倒霉催的撞上了。但那也不是夺舍,只能算邪龙蛊惑他为自己的复活做准备,现在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他也失去了利用价值,大概率是直接被邪龙当启动燃料了。
想到这服部平次心中不由多出了紧迫感,手上动作加速。
很快,随着灵力注入圆桌之盾里面的力量逐渐苏醒。
刚刚那一次攻击是漫长等待后的‘抬头’,是圆桌漫长时光积攒下的庞大能量逸散的成果,将这股力量释放后圆桌的苏醒也就成了理所应当。
也就在这时本来情况还算控制中的齐格飞忽然出现意外。
身体里另一股暴虐的力量崭露头角,猝不及防下齐格飞心神失守,虽只有一瞬但在超凡强者之间的战斗中失神一秒都是对自己生命的不尊重,何况他们之间的战斗本就不是对等的,敢走神对面的邪龙是真会把爪子摁下来。
彭!
齐格飞宛如流星般撞向大地,圣甲虫支起的太阳光辉稳稳将他接住。
温暖的太阳光把脑海里混乱的思绪压制,捂着头,齐格飞表情难看,拄着大剑起身。
脑袋里面好像有万千张嘴在唧唧喳喳不知道讲什么,混乱、嘈杂。
和在人声鼎沸的商场街道里面面对四面八方来人的感觉不同,这是完全一对无数的讨论,魔音灌脑都不足以形容。
“……谢谢。”勉强朝闪身在眼前的祭司道了声谢,齐格飞支起身体,略显狼狈的笑了笑:“你们家的老大怎么没来?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啊。”
赫尔格达是沿海城市,说一句家门口也不算错。
“王正在经历自己的蜕变。”祭司平静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