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部平次顶着张埃及本地人的脸走街串巷。
上次出风头被围追堵截的经历让他沉稳了许多。
只要是正常人在吃够教训后都会总结,反正他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上次的情况了。
‘变化很大啊。’
除去不见天日从而以强烈的灯光替代阳光的灯具,愁眉不展的外国佬……哦,他在这里也是外国佬。
选择在赫尔格达登陆是因为这里他熟。
家境不错又爱到处晃悠,像这种著名的旅游胜地他来过不知道多少次,门清的很,加上需要规避纳赛尔,斯芬克斯等存在的视线选择赫尔格达这类沿海又繁荣的城市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可惜这座往日繁荣热闹的沿海度假胜地现在已经不复当初来时的喧嚣了。
人还是那么多人,世界各地的人都有,但这些人大都是来不及离开被强行留下来的。
本来是来旅游的结果好端端的,回不去了。
这找谁说理去?
这还只是小问题,旅游的人大多数都有些家底,可再有家底也不能这么造啊!
这是在外面!
本来世界扩张后各地的联系就减弱了,想恢复之前那样还遥遥无期,他们旅游的人能身上能带的资金有限,加上现在联系减弱一定程度上减弱了货币价值,当初旅游时大手大脚的花销直接让他们陷入尴尬的境地。
就服部平次这走过的一段路就看到了不少不是埃及本地人的游客在各地求职的画面。
只是除了有特殊能力的人被录取了大多数人只能干简单的活,勉勉强强填饱肚子。
“对这些外地人大家也是能帮就帮,实在帮不了也没办法,毕竟我们也要生活。”萨利赫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洛克斯解释道。
毕竟不知道悬挂在头顶的乌云什么时候会散去,这个过程中会不会出现新的变故,经历过时代变迁的人对四周环境变化十分敏感,为以防万一所有人都在尽可能的囤粮食。
事实证明不管哪个国家哪个民族,遇到危机第一时间囤粮的操作是相通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那我……”洛克斯张了张嘴。
他对粮食的敏感程度不比萨利赫这些人差,因为岛国农协之前的各种让人血压飙升的操作岛国的农产品价格居高不下。
虽然这里面有岛国地方小的原因,但岛国农协从中使坏的因素也不小。
众所周知,岛国农产品的价格不取决农民,全看农协觉得赚的够不够。
他们甚至连大米这种最基础的毒不放过,手段令人发指,最野心。
“没事的,你现在刚恢复还需要静养,如果需要的话过段时间我可以托关系帮你在这里找份工作。”萨利赫开口道。
“这不好吧?”洛克斯迟疑,自己一个陌生人值得这么对待吗?
萨利赫笑了笑,语气无奈:“没办法啊,你是苏伊莎发现然后救回来的,如果我什么都不管以后就没资格教育苏伊莎了。”
大人是孩子最好的学习对象。
如果说社会是个大染缸那家庭就是小的染色坊,让孩子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成长是不可能的,但在孩子成长路上提供有益的帮助,无论多少都是家长应该做的。
只可惜世界上有太多不配称为父母的家伙,连最基本的生是欲,养是责,托举才是恩的道理都不懂。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警察……嗯,只能说现在埃及的警察系统……不提也罢。
至于说担心洛克斯不是个好人……
这点他们最开始也担心过,直到后来发现洛克斯疑似一名超凡者,那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超凡者要对他们不利近距离下他们有反抗的机会吗?
而如果猜错了,洛克斯其实是个普通人那也没事,能在这么繁华的地带开度假酒店的人又怎么会没点手段。
埃及可没那么太平,酒店里面也是养着一些专门应对突发情况的人手的。
洛克斯不知道萨利赫的想法,只是觉得不好意思和失落。
呆在这里吃人家的用人家的当然会不好意思,失落则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
儿子只是小事,他心中更挂念的还是妻子。
‘不知道爱丽斯现在在做什么。’
用过晚饭后洛克斯来到酒店天台。
现在的埃及没有繁星点点,只有无法窥探夜空的乌云笼罩。
即使远方依旧灯火通明,将夜晚照耀的宛如白昼,但也无法驱散他心中的乌云。
也是这苏醒来的第一个安静时刻他才能安静下来仔细思考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记得。
“我的病大抵是好了。”捂着胸口,他喃喃自语。
一觉醒来绝症好了,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冥冥中身体给他的反馈就是这样。
然后是强健,比最健康的时候还要强健的身躯带来的活力。
这让他哪怕不久前才被水里捞出来两顿饭后也瞬间恢复了过来,身子暖暖的。
显然在他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些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
是妖怪吗?
他自然的想到了这方面,岛国神话中的妖怪来历颇多,有天然形成的,也有某样物件在人的家里呆久了化作的妖怪,还有怨气,无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怨气化作的妖怪。
这里面有的应该属于天生地养的精灵,但在岛国统称为妖怪。
对于妖怪的传说岛国众说纷纭,甚至有杀人过多从人变为杀人鬼的妖怪类型。
如果说是自己强烈的求生欲望让自己变成鬼,这个说法似乎能接受。
不过这需要进一步的检测,他对自己是不是鬼不在意,能不能回家和妻子团聚让他很在意。
“王……唉。”
长叹一声,微微摇头,表情苦涩。
斯芬克斯,木乃伊祭司,这些可都是实力强大的超凡存在,想要见到埃及现在的王可没那么简单啊。
而且见到了人家凭什么要放他离开?
凭他年纪大?
指望和强大的超凡者讲道理,还是年纪这么小的超凡者?洗洗睡吧。
越想越苦涩,心情愈发烦闷。
若非人生地不熟他现在只想来一次借酒消愁。
愁绪中的他没有发现自己耳边隐隐约约出现了许多声音。
声音的传播是有限的,按理来说站在这座酒店的天台底下的声音是传不到上面的,但他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他只想快点和家人见面。
直到一段对话传入耳中。
“这样不好吧?老板不会同意的。”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老板不会同意?而且这只是给我们用,个人用的而已老板不会在意的啦。”
“话是这么说……可酒店里没人用这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