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好怕。”
土地龟裂,柏油路似蛛网般开裂,高楼大厦成片倒下,曾经人类最坚固的庇护所让他们免受风吹雨打迈入文明社会的象征此刻变作催命符。
未来得及离开的社畜大都被掩埋在废墟之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眼神麻木神色疲惫的人流混在一起,有家人在旁的抱着家人,无父无母的拥抱自己。
懵懂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朦胧间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的小孩子紧紧抓着家人的手,表情木木。
成熟的大人们木然望着成为黄土的家园,想着那还没还完的房贷车贷各种贷,内心的悲伤逆流成河。
这个国家已经没救了。
大脑发育再不完全的人都意识到了这点。
那只存在小说动漫都市传说中的超自然能力就这么堂而皇之的闯入普通人的世界,给予普通人重拳。
虽然看着趋势他们被卷入其中只是因为余波,数量庞大的普通人对把持着超自然伟力的‘超能力者’来说与地上爬的蚂蚁没两样。
多少人小时候用开水烫过蚂蚁窝?
普通人的存在对上位者来说更多的是衬托他们优越,维持他们优越的NPC。
就算没有超凡力量也是如此,再小的族群也会分出大小领导,无一例外,历史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区别只有曾经只在历史书上见到的记载成为他们正在经历的。
再多的普通人落在史书上也只是简单的一笔带过。
“所以才有那么多不同却殊途同归的历史发展。”
漫天黄土沙尘中一道格格不入的身影在满是失意人的城市废墟中漫步。
眼前景象尽收眼底,然而水无月内心依旧平淡如水。
虽然穿越前他也是个普通人,但也正因为是穿越而来在很多事情的处理上他表现的会很淡漠。
如果穿越的是炎国,或是类似的世界他或许还能有带领世界走向更高更好的想法。
但他来到的是现在的世界。
穿越前他看到故事里的主角为天下苍生请命的画面很燃,想着如果换成自己肯定也能做到那种程度。
但现实是穿越了,知道这是另一个世界,没有前世的各种羁绊,心中对那活生生的人更多的是当做NPC的看法。
第四天灾的说法更多的是戏剧化,调侃,可真正穿越后除非再走一遍来时路否则将人不当人是确有其事。
别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了,举个简单的例子。
带着赚钱的目的漂洋渡海到异国他乡,刚开始对那些不同肤色的人又谁会真心实意的发笑?
如果对面的是尼哥那就更是会将这道心态发挥到极致。
有机会谁不想对准这些未进化完全的家伙清空弹夹?
更别说水无月还是带着金手指来的。
平心而论成仙作祖的机缘摆在面前随时都能起飞谁还玩过家家?
有时候水无月真觉得自己还是不够狠,心但凡狠点他直接他化大自在天魔,时刻就是一波大清洗神明救世,几轮过后对危险有感知的谁不诚心跪伏?
当然他几下操作后对普通人造成的影响已经够强烈了,但他从不后悔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
该出手时就出手,后悔?那等以后再后撒,成为亿万富翁的机会摆在普通人面前看哪个人能挺住,能挺住的也不叫普通人了。
“那个请问你是?”谨小慎微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略显狼狈的沙耶宫馨从周围护卫的下属中走出,看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水无月。
那几乎要把眼睛闪瞎的恐怖灵力刺激她的灵视能力自然启动。
在这么个关键时刻突然冒出这种角色刚刚经历人生中大概率只有一次的大磨难的沙耶宫馨本能感到不安。
在这个时候出现一名蓝条血条都一眼望不到头的存在让她的神经跳动,却在经历不久前的轰击后只能以小心翼翼的态度试探。
简言之,老实了。
水无月看了眼这群残兵败将,并未言语,一步迈步身影瞬间消失,留下面面相觑的一帮人。
“这位,应该是友方吧?”甘粕冬马小心翼翼说道。
他也老实了。
弑神者不愧是地上的魔王,不从之神不愧是不从之神,还有这些不知道来历却强大到让人眼睛冒绿光的存在,一个两个全都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以前他还会因正史编纂委员会代理人的身份自持身份,自诩见识过许多,现在不这么想了,他只想活着。
“……应该吧。”
沙耶宫馨现在不想想那么多,只想尽可能多的带人离开这片是非之地,至于出去后怎么办?
再不跑快点都没以后了。
不知道这次过后认识的人能活几个。
沙耶宫馨身心俱疲,按照年龄算她也只是个中学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