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神祇，天地之子。
霍易习惯了这一方修仙界的生存方式，下意识以阴谋论去揣测开创修仙法的一众先天神祇。
然而。
先天神祇与后天生灵迥然不同，祂们与天地共生，是法则的具现。
遵循演化天地的本能。
“实在难以理解，既然天道要维持平衡，为何又要开创修仙法，教化后天生灵。”
宝花消化从灵王那里获得的仙界典籍，对修仙体系有了更加深入的理解。
正如霍易推演的那样，修仙之路的尽头就是成为先天神祇。
也就是说，开创者希望后来者取代他们。
“天道传法……”
冰凤、凌玉灵、韩立等人一脸不解。
不过关于遂古之初，谁传道之，确实没有一个公认的答案。
从修仙体系走的是身合天地这条路来看，指向的存在与天道很近。
“一开始的修仙法，很可能只到练气期。”
“之后的境界是一代又一代修仙者模仿最为强大的存在走出来的。”
霍易做出这样的解读。
“结果发现这条路走到最终，会融于天道。”
“我想我不是第一个发现超脱之机，在天道崩塌之后的人。”
在仙界创立天庭的那位天帝，定然存了取代或打破天道的想法。
“天道崩塌。”
众人沉默。
若真有那一天，他们之中有几人还能存在。
“师弟，你走的路注定要与天道对立，打破现有的平衡。”
“天地向末法演变，我等再无长生。”
“你的敌人会很多。”
韩立语气复杂。
自身的超脱，要以毁去整个修仙界的长生为代价。
那就会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韩立目光逐渐坚定。
“但摆脱了天地所限得到的长生，才是真正的仙。”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还差得远。”
“大家不用担心，至少百万年内不会有人打破平衡。”
“一百万年后，或许会有转机。”
霍易如今才合体期巅峰，五大秘境开创了轮海、道宫、四极，唯一称得上的圆满无暇的只有道宫。
论起来最多和真仙一个境界。
而打破天道寻求超脱，属于道祖层次的问题。
只不过众人都知道，那一天终会到来。
就算霍易不做那个推动者，道祖之中也会有人出手挑战天道。
众人相继散去。
霍易没忘给韩立的弟子白果儿一份见面礼。
三重金刚诀的真意传承。
有了此法，她靠自己就能解决冰髓之体的隐患。
“师叔真的是霍圣尊！”
白果儿无比激动。
“圣尊？”
韩立解释道：“师弟你的新名号，创万古未有之法，开武道通仙之路，世人称颂，冠以圣尊之名。”
“倒是比真仙好听。”
霍易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号。
“那个……师弟开创的归于己身之法，不知完善到了哪个境界。”
韩立颇有些难为情。
关于人体秘境法的理念，他不止一次听霍易讲过。
他知道霍易是希望他像辛如音那样自己走出归于己身的第一步。
这些年韩立努力尝试，靠着法体双修，将根基磨砺到连青元子都惊叹不已的程度。
却还是踏不出归于己身的第一步。
“从如音那里得到了第三境界，还在打磨。”
霍易并不打算以辛如音的路子为准，开辟四极秘境，那不适合他。
四极通天，贯之以力。
而非势。
辛如音的四极秘境只能用来借鉴，融入。
“我得到了两页金阙玉书，想着与师弟讨论一二，走出我的第一步。”
百脉炼宝诀、五脏锻元功。
不愧是气运之子，出门必捡到宝。
韩立得到的两页金阙玉书记载的功法，都是真仙级功法，不过有个缺点，需要耗费漫长岁月才能有所成。
“嗯，去仙台殿。”
“师弟稍候。”
韩立对白果儿交代了几句，让她自己去开辟洞府，好好修炼。
随后和霍易一起来到仙台殿。
刚进殿，韩立就注意到穹顶中心那副星辰图，其中万千星辰缓缓转动，接引周天星斗之力。
在这里打坐修炼，更胜极品灵脉交汇的福地。
“来尝尝这红芦仙酒。”
“师弟真会享受。”
霍易、韩立这对师兄弟喝了几杯，感觉有了一两分醉意，两人默契停下。
“上次听师弟讲述人体秘境法，我想到惊蛰十二变，打算以此窥见化龙秘境，由人而龙。”
“几次尝试，皆以失败告终。”
韩立只是灵根差，悟性挺不错的。
以梵圣真魔功为主，融会了惊蛰十二变、大衍诀、青元剑诀，法力、神识、肉身都远胜过同阶。
堪称小霍易。
“真龙算是天地间最为完美的生灵之一，但人形近道，由人而龙是条不错的路，却不是化龙真意。”
“化龙九变，变化之尽，让自身极尽升华，养出人体大龙，探入仙台秘境。”
“但两者可以结合，人首龙身，道之真形。”
霍易拿出了从灵王那里得到的第二门金仙级功法。
无相天龙经。
一门由人化龙的功法，可修出天龙法相。
龙可大可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又有龙生九子，九子不同。
故而，真龙无相，变化万相。
“化龙九变，变化无尽。”
“人首龙身，道之真形。”
韩立听完霍易讲述的无相天龙经，隐隐抓到了一道灵光。
见他有所领悟，霍易不再开口，转而研究那两页金阙玉书。
百脉炼宝诀，炼体如炼宝。
五脏锻元功，脏腑化丹田。
可取之处还是有的，全部化入他的经文之中。
接着。
霍易开始参悟素女轮回诀，说实话，南宫婉能练成这门功法，真是个奇迹。
此功法就一门神通，轮回神光。
能封印神魂，令对手肉身陷入轮回，修炼到极致，一记轮回神光，可把敌人打入六道轮回。
而且，修炼素女轮回诀，会感应到前世，觉醒宿慧。
霍易拿灵王给的两门金仙级功法，五行化灵诀、无相天龙经与素女轮回诀相比，很快得出结论。
只到炼虚期的素女轮回功，立意远超两门金仙级功法。
涉及了对法则的运用。
幸好南宫婉本身的根基不算太好，法力、肉身、神识强过同阶，但不足以拉开一整个大境界。
不然的话，绝对比韩立表现得更加妖孽。
“感悟前世今生不是我的路，以此法观天地轮回，草木枯荣，生灵繁衍，星辰生灭，修出生命之轮。”
轮海是人体秘境法的起始，万丈高楼的基座，不容有半分的瑕疵。
“师弟你又悟了。”
韩立赶紧避开霍易的视线，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星河幻灭，万物归墟的可怕景象。
以他匹敌合体期的神识，险些被夺了心神。
岂不是说，寻常合体期修士，师弟只需正常注视对方，就能让其束手就擒。
“小有所得，师兄呢？”
“我需要一道真龙精血，得其形，才能观其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