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郑吒本体和张杰走了过来。
“聊什么呢？”郑吒本体问道，“是不是在说楚轩那个‘无限能源’的大工程？”
“嗯。”路明非说道，“郑吒大哥，你对这个设施有什么看法？”
郑吒本体摸了摸下巴：“说实话，我有点担心。不是担心设施本身，是担心楚轩。你也知道，那家伙搞实验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上次他为了测试‘毁灭’状态的极限，差点把我弄死。”
张杰也点头：“没错。楚轩的训练场比恐怖片还可怕。我现在一听到‘实验开始’这四个字，就条件反射地想跑。”
虽然路明非如今在恶魔队，但也能理解他们的感受。在恶魔队那边，楚轩复制体也是一样。毕竟根子上几乎是一个人，楚轩复制体的实验和训练场……那真的是地狱级别的。
有一次，楚轩复制体为了测试路明非“敕令”能力的极限，设计了一个“规则迷宫”。迷宫里充满了各种扭曲的物理规则——重力忽大忽小，时间流速时快时慢，空间结构不断变化。路明非在里面困了整整十二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差点精神崩溃。
还有一次，楚轩复制体为了研究基因锁第四阶中期的心魔阶段，设计了一个“心魔幻境”。那个幻境会放大内心的恐惧和欲望，让人直面最深的心理阴影。
从那以后，恶魔队的队员们算是明白了路明非对于楚轩的恐惧来源，都对楚轩复制体的实验室敬而远之。除非必要……绝不靠近。
“不过，话说回来，”郑吒本体继续说道，“如果这个设施真的能建成，好处也是巨大的。
无限能量供应，意味着我们可以进行更高强度的训练，可以尝试更多的强化路线，甚至可以……做一些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比如？”路明非问道。
“比如时间加速训练场。”郑吒本体说道，“如果能在训练场里实现时间加速，外面一天，里面十天甚至一百天，那我们的成长速度会快多少？
再比如，能量灌注强化。如果有无限的能量，我们可以尝试用能量直接强化身体，突破功法修炼水平的瓶颈。”
张杰眼睛一亮：“对啊！如果有无限能量，我的念动力说不定也能突破！卡在现在的强度已经很久了，就是能量供应跟不上。”
路明非点了点头。这些可能性确实很诱人。但前提是，设施能安全运行。
“对了明非，”郑吒本体突然问道，“恶魔队那边……楚轩复制体有没有搞过类似的东西？”
路明非想了想：“有类似的设想，但还没开始实施。楚轩复制体更注重实战能力的提升，他的研究方向偏向于战斗技巧和基因锁开发。不过如果我把这个设计图带回去，他肯定会感兴趣。”
“那你要小心了。”张杰说道，“两个楚轩一起研究这个东西……我都不敢想象会搞出什么来。”
路明非苦笑。他也不敢想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72小时已经接近尾声。
主神的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警告：‘召唤状态’路明非存在时间剩余：1小时。】
【倒计时开始：59分59秒……58秒……57秒……】
詹岚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分别，虽然每次都会有些不舍，但至少知道7天后还能再见。
“时间到了。”路明非说道。
郑吒本体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兄弟。在恶魔队那边也照顾好自己。下次回来，咱们再好好切磋。”
“一定。”路明非点头。
张杰也拍了拍他的肩膀：“明非，别忘了把我们的建议带给楚轩复制体。特别是关于念动力辅助瞄准的那个，我觉得很有用。”
“我会的。”路明非说道。
赵樱空本体走了过来。她看着路明非，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上前一步，轻轻抱了他一下。
这个动作很突然，路明非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也轻轻回抱了一下。
“保重。”赵樱空本体轻声说道，然后迅速退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路明非点了点头：“你也是。”
最后，他看向詹岚。
詹岚走上前，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希望能尽快再见。”
“希望尽快。”路明非也握了握她的手。
倒计时还在继续：30分……20分……10分……
最后几分钟，路明非找到了楚轩本体。他正在记录最后一批实验数据。
“楚轩，关于那个大型符文设施，我还有一个问题。”路明非说道。
楚轩本体头也不抬：“说。”
“如果……我是说如果，设施建成后运行正常，没有发生任何影响实验的事故。那么下一步，你打算做什么？”路明非问道。
楚轩本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路明非。那双永远平静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光芒。
“下一步，”他缓缓说道，“是‘符文规则解析’。”
“规则解析？”路明非皱眉。
“利用无限的能量供应，构建更精密的观测系统，尝试解析符文体系的底层规则。”楚轩本体说道，“包括空间结构、时间流动、能量本质……”
路明非的心中一凛。这比简单的“无限能源”更加……危险。
“楚轩，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路明非沉声问道，“解析主神空间的规则……这可能会触碰到某些禁忌。”
“科学探索……本身就是触碰禁忌的过程。”楚轩本体平静地说道，“而且路明非，你难道不好奇吗？主神空间到底是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基因锁的源头是什么？”
路明非沉默了。他当然好奇。每一个轮回者都好奇。但大多数人都选择不去深究，因为深究可能意味着危险。
“复制体也和你一样……好奇吗？”路明非问道。
“他会的。”楚轩本体说道，“因为我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虽然经历不同，环境不同，但思维方式和求知欲是相同的。他一定也在进行类似的研究，只是方向可能略有不同。”
路明非点了点头。他相信楚轩的话。两个楚轩，虽然身处不同的主神空间，但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探索真相，理解规则，掌握力量。
“那么，”路明非说道，“我会把你的想法带给楚轩复制体。我想……他会有兴趣的。”
“他会的。”楚轩本体肯定地说道。
倒计时归零。
路明非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最终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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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队主神空间，楚轩复制体的实验室。
路明非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正躺在那张熟悉的金属床上，周围是冰冷的实验室环境。头顶是刺眼的白光，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金属的味道。
“醒了。”楚轩复制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路明非坐起身，感受着体内重新充盈的力量。那种在中洲队时的“衰减感”已经消失了，他现在是完整的恶魔队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