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路明非点了点头，表情认真起来，“除了你没有遇到过的印州队，其他队伍都是我们两个小队共同遇到的，而且全部都被我们彻底消灭了。至于我们恶魔队……这是特殊情况。”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其他队伍，我们只是从主神那里说过名字——包括天神队、东海队、西美洲队、南炎洲队、北冰洲队……但这些队伍的具体情况，我们一概不知。连他们有多少人、队长是谁、擅长什么强化，这些基本信息都没有。”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没错。我们目前能够掌握的关于其他轮回小队的信息非常有限，这对后续可能连续到来的团战非常不利。”
“这就麻烦了。”路明非皱眉道，“主神空间到底有多少队伍，每支队伍的实力如何，我们完全不清楚。就像在黑暗中摸索，只能碰到谁算谁。”
“不完全如此。”楚轩复制体说道，“至少有一个队伍，我们大致了解其构成方式。”
“天神队。”路明非立刻明白了，“由各队伍中被主神选为队长，通过了某种‘资格认证’的人组成。郑吒大哥就收到过邀请，但他拒绝了。”
“正确。”楚轩复制体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我的分析，天神队的选拔标准可能不仅仅是‘成为队长’。还需要满足其他条件，比如基因锁开启到特定阶段、完成特定难度的任务、或者……拥有某种特殊的‘资质’。”
他看向路明非：“你刚才传输的信息中提到，我在中洲队的本体对‘盒子理论’有进一步的研究。这部分信息，现在开始传输。”
路明非的表情严肃起来：“关于这部分信息……你的本体特别交代过，只能让你自己知道。他说这是你们俩之间需要单独交流的内容。”
“理解。”楚轩复制体说道，“开始传输。”
第三组数据开始传输。
这一次的信息，比之前的任何一组都要复杂、都要深邃。路明非能感觉到，这些信息触及到了某些禁忌的领域。关于“盒子理论”的进一步验证，关于主神“真实目的”的最新猜测，关于轮回空间本质的探索……
楚轩复制体的表情依然平静，但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的敲击速度明显加快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专注光芒，仿佛在破解一个关乎世界本质的谜题。
传输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点信息传输完毕时，路明非感到一阵虚脱。那些被烙印在他意识深处的敏感信息，现在已经被完整地提取了出来。他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才能让意识重新稳定下来。
楚轩复制体则站在仪器前，沉默地看着光屏上显示的信息。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整个人仿佛凝固了一般。
实验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
终于，在五分钟后，楚轩复制体缓缓开口：“信息接收完整度：99.1%。加密等级：最高。内容……确实很重要。”
他的语气依然平静，但路明非能感觉到，在那平静之下，隐藏着某种深沉的思考。
“那么，”路明非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楚轩复制体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实验室的另一端，调出了一个全新的界面。界面上显示着一个复杂的立体模型——那是他对主神空间结构的推演图。
“楚轩本体的猜测……与我的某些推论高度吻合。”他缓缓说道，“关于‘盒子理论’，关于主神空间的‘真实目的’，关于我们存在的‘意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但也有一些地方，我们的看法存在分歧。他认为主神可能是一个‘失控的实验系统’，而我更倾向于认为，主神是一个‘仍在按计划运行的程序’。”
“有什么区别吗？”路明非问道。
“区别很大。”楚轩复制体说道，“如果是‘失控的系统’，那么我们的目标是‘修复’或‘逃离’。如果是‘按计划运行的程序’，那么我们的目标是‘理解规则’和‘利用规则’。”
他看向路明非：“但无论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深入的理解。而要做到这一点……我们需要合作。”
“合作？”路明非微微皱眉，“你是说，恶魔队和中洲队？”
“更准确地说，是我和楚轩本体。”楚轩复制体说道，“通过你，作为中间介质。”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根据这次实验的结果，信息传递是可行的。虽然存在一定的损耗和延迟，但基本可以保证信息的完整性和准确性。这意味着，我们可以建立一个稳定的、双向的信息交流通道。”
“你想让我继续当这个‘信使’？”路明非问道。
“是的。”楚轩复制体点头，“每次你被‘召唤’到中洲队，都可以携带信息过去。每次你‘返回’恶魔队，也可以携带信息回来。通过这种方式，两个楚轩可以持续交流、共享研究成果、协同推进对主神空间的研究。”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不仅仅是技术数据的交换。战术情报、任务世界信息、对主神规则的新发现……所有这些，都可以共享。两个队伍将不再是孤立的个体，而是可以相互支援、协同作战的盟友。”
路明非思索着这个提议。
这确实是一个诱人的前景。如果恶魔队和中洲队能够建立稳定的信息交流，那么两个队伍的实力都会得到巨大的提升。楚轩本体的智慧和楚轩复制体的智慧相结合，所能产生的效果，绝不是简单的1+1=2。
但……
“风险呢？”路明非问道，“主神会允许这种‘漏洞’存在吗？”
“风险存在。”楚轩复制体坦然承认，“但根据现有数据，主神对这种间接的信息交流，似乎持默许态度。只要我们不直接违反明文规则——比如‘不同队伍成员不能直接组队’——那么这种通过‘召唤状态’进行的信息传递，有很大概率会被允许。”
他看向路明非：“而且，你现在的状态本身就是一个‘规则漏洞’。主神允许你以‘召唤状态’的形式存在，就意味着默许了这种跨空间连接。我们只是……进一步利用了这个漏洞。”
路明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
“首先，”楚轩复制体说道，“我需要你‘学会’一些东西。”
他调出一组复杂的知识体系：“这是我最近的研究成果，包括对符文科技的进一步优化、对基因锁体系的深层解析、对心灵之光进化路径的新发现……还有，一些关于‘圣人’和‘修真者’体系的对比研究。”
“你要我把这些传给楚轩本体？”路明非问道。
“是的。”楚轩复制体点头，“作为对等的信息交换。他给了我他的研究成果，我也应该给出我的。”
“然后呢？”
“然后，我们需要制定一个长期的交流计划。”楚轩复制体说道，“确定信息传递的频率、内容筛选的标准、加密的等级、以及……应急方案。”
“应急方案？”
“如果主神突然干预，或者出现其他意外情况，我们需要有应对措施。”楚轩复制体解释道，“比如，如果信息传递被阻断，我们应该如何恢复连接。如果‘召唤’仪式出现问题，我们应该如何调整。如果……主神开始限制这种交流，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必须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做好所有的准备。”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那么，开始吧。”
接下来的几天，路明非开始“学习”楚轩复制体要传递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