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不要靠得太近，以确认位置和规律为主，避免任何形式的接触。”詹岚叮嘱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张杰说完，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山洞，融入外面的夜色中。
营地内，楚轩开始调整仿生侦察单元的部署，让它们重点监控那几处疑似暗桩的区域。詹岚则持续用神识进行大范围扫描，既是警戒，也是为张杰提供远程预警。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个时辰后，张杰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一丝兴奋：“摸清楚了！一共五个暗桩，位置很刁钻，互相能形成交叉视野。换班时间大概在两个时辰一次，动作很快，几乎不留空档。侦查范围……靠！其中一个家伙的神识差点扫到我，幸亏我缩得快。”
他将五个暗桩的精确位置和观察死角在共享地图上标注了出来。
“干得不错。”楚轩看着更新后的地图，上面慈云寺周边的防御体系变得更加清晰，“有了这些信息，我们可以规划出相对安全的接近路线。”
他沉吟片刻，继续说道：“五台派防守严密，峨眉派动向未明。我们之前考虑的‘关键时刻介入’方案，前提是能准确把握那个‘关键’时刻。现在看起来，我们可能需要更主动一些，来创造或者引导这个时机。”
詹岚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情报的价值，在于流通和利用。”楚轩推了推眼镜，“我们掌握了五台派在慈云寺的部分布防信息。如果……这些信息，‘恰好’被峨眉派的人知道了呢？”
张杰刚溜回营地，听到这话，眼睛一亮：“祸水东引？让他们先打起来，咱们再看情况捞好处？”
“不完全是。”楚轩摇头，“直接挑拨风险过高，容易引火烧身。更稳妥的方式是，创造一个‘意外发现’的机会，让峨眉派的人自己‘找到’这些暗桩。”
“怎么做？”詹岚问。
楚轩调出清源镇的地图，指向那家峨眉弟子入住的客栈：“我们需要一个中间人，一个与峨眉派能搭上话，但又与我们无关的本地修士。通过他，将关于慈云寺外围暗桩的模糊线索，‘无意间’透露出去。”
“找谁？”娜儿轻声问。
“那个我们之前‘资助’过的老散修，王老头。”楚轩说道，“根据监测器的记录，他经常在镇上的茶馆吹嘘自己消息灵通，而且似乎对峨眉派颇为向往。他是个理想的人选。”
“具体怎么操作？”詹岚觉得这个思路可行，但细节需要推敲。
“制造一次‘偶遇’。”楚轩规划道，“张杰，你伪装成刚从慈云寺附近猎妖回来的散修，在茶馆与王老头‘巧遇’。喝酒闲聊时，‘酒后失言’，抱怨在慈云寺外围猎妖时，感觉有几处地方‘不太对劲’，好像被人盯着，但又没看清是什么。语气要模糊，带着困惑和后怕，不要直接点明是暗桩。”
张杰摸着下巴，琢磨着：“就是演戏呗？这个我在行！装个莽撞又有点运气的散修，没问题！”
“詹岚，你和娜儿在远处策应，确保过程顺利，没有其他势力干扰。”楚轩继续安排，“我会通过耳麦给你必要的提示。记住，你的目的是播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王老头自己去联想，去传播，而不是直接给出答案。”
计划定下，众人再次分头行动。
第二天下午，清源镇最大的茶馆里人声嘈杂。张杰换了一身粗布衣服，脸上还刻意抹了些尘土，大大咧咧地坐在角落里，要了一壶劣酒，自斟自饮，眼神故意装得有些涣散。
过了一会儿，那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头发稀疏的王老头，果然拄着根木棍，慢悠悠地走了进来，熟络地跟掌柜打了声招呼，就在张杰邻桌坐下了。
张杰瞅准机会，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凑了过去：“哎，这位老哥，看着面善，一个人喝闷酒多没意思，一起整点？”
王老头眯着眼打量了他一下，见他一副落魄散修的样子，也没拒绝。几杯劣酒下肚，张杰开始按照计划“诉苦”。
“……妈的，最近真是走了背字！”他重重把酒杯顿在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邻桌听见，“前几天想着去慈云寺那边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猎点低阶妖兽换灵石。结果倒好，妖兽没见着几只，总觉得浑身不得劲，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王老头来了点兴趣：“哦？慈云寺那边？听说最近是不太安宁。你看到啥了？”
“看到啥？屁都没看到！”张杰演技上线，一脸晦气地摆手，“就是感觉！在寺外东边那片老林子里，还有南边那个小山包后面……总觉得有眼睛盯着，凉飕飕的。我寻思着是不是撞邪了，赶紧溜了回来！真他娘的邪门！”
他这些话，听起来就像一个运气不好、自己吓自己的散修在抱怨。但听在王老头这种消息灵通、又对各大势力动向敏感的人耳中，味道就不一样了。
王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压低声音：“小伙子，你确定是感觉被‘盯着’，不是遇到什么精怪？”
“精怪也没这么藏头露尾的啊！”张杰嘟囔着，“就跟……就跟以前在军队里被暗哨盯上的感觉有点像，对，就是那种感觉！”他仿佛找到了合适的比喻。
“暗哨……”王老头喃喃重复了一句，若有所思。他没再多问，只是又跟张杰喝了两杯，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了茶馆。
张杰看着王老头消失的背影，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麦克风低声道：“鱼饵撒出去了，就看鱼咬不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