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打了个手势,无形的念动力如同水银泻地,瞬间覆盖了前方通道,感知着每一处可能的陷阱和生命气息。
楚子航的村雨无声出鞘,熔金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点寒星。
诺诺和芬格尔一左一右警戒,老唐紧张地握紧了路明非之前塞给他的一把大口径手枪。绘梨衣则安静地被路明非护在身后,纯净的黄金瞳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突入的过程比预想的要顺利得多,但也残酷得多。夏弥提供的情报精准得可怕,避开了所有预设的触发式警报陷阱。
守卫是清一色的精锐雇佣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在路明非的念动力(无声无息地扭断脖子或缴械)、楚子航那如同鬼魅般迅捷致命的刀锋、诺诺精准的点射、芬格尔和老唐的火力支援(主要是芬格尔)以及绘梨衣偶尔爆发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言灵(被路明非及时制止范围扩大)面前,抵抗显得脆弱而徒劳。
他们像一把烧红的尖刀,轻易地切开了“龙渊”看似坚固的外壳。沿途经过的一个个实验室,景象触目惊心:巨大的培养槽里漂浮着扭曲不成形的生物组织;手术台上残留着暗褐色的血迹和冰冷的器械;墙壁上贴满了复杂到令人作呕的基因图谱和实验数据。空气中那股消毒水也掩盖不住的腥甜味越发浓郁,那是血肉和绝望混合的味道。
他们的目标在最核心的控制室。当路明非用念动力强行撕开那扇厚重的防爆门时,里面的人显然措手不及。
控制室内灯火通明,巨大的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监控画面和数据流。几个穿着考究、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围在中央控制台前,对着屏幕激烈地争论着什么,为首一人,面容威严,眉宇间与诺诺有几分相似,正是陈家的现任家主,陈玄!旁边还有几个穿着白大褂、脸色煞白的科研人员。
看到如神兵天降般闯入的路明非等人,尤其是看到诺诺那冰冷仇恨的眼神时,陈玄脸上的惊愕瞬间化为震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墨瞳?!你……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陈玄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他身边的族老们更是面如死灰。显然,他们完全没料到路明非等人的行动会如此迅速、精准、致命!他们还在争论着哪些核心数据需要优先转移、哪些实验体需要“处理”!
“清理门户。”诺诺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手中的枪口稳稳指向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琥珀色的眼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再无半分亲情,只有刻骨的仇恨——为了那些被当作材料的无辜者,也为了她自己被当作工具的一生。
没有多余的废话。陈玄的反应极快,他猛地拍向控制台的一个红色按钮!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同时,他身边两个看似老迈的族老身上,骤然爆发出强烈的龙威!他们的眼睛瞬间化为熔金色,皮肤下鳞片隐现,竟是实力不俗的高阶混血种!他们嘶吼着,如同扑向猎物的老迈雄狮,带着决死的疯狂,分别扑向路明非和楚子航!
“找死!”路明非眼神一冷。无形的念动力瞬间化为最坚韧的绞索,精准地套向扑来的陈家元老。同时,一枚磁力钢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指尖,在念动力的驱动下,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射陈玄拍向警报按钮的手!
楚子航则如同出鞘的绝世凶刃。面对扑来的、龙化的陈家元老,他没有丝毫退避。村雨刀锋上瞬间腾起暗红色的火焰,空气温度骤然飙升!君焰的力量压缩凝聚于刀锋一线!踏步!拧腰!斩!
一道暗红色的火线在昏暗的控制室内一闪而逝!快!狠!绝!
噗嗤!
扑向楚子航的那位龙化元老,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一僵,一道细细的红线从他眉心向下蔓延,直至胯下。下一秒,暗红色的火焰从他体内猛地爆发出来,将他连同他身上爆发的龙威一起,瞬间吞噬、碳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另一边,扑向路明非的元老,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定格,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充满韧性的墙壁。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四肢关节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强行扭转、锁死!紧接着,数道比发丝还细、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细线(纳米飞刃)凭空出现,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脖颈、四肢关节!
路明非眼神冰冷,五指猛地一收!
嗤啦——!
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那名元老的身体如同被五马分尸般,瞬间被切割成数块!鲜血和内脏碎片喷洒在光洁的控制台和屏幕上,触目惊心。
而路明非射出的磁力钢针,则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陈玄的手掌,将他那只拍向警报按钮的手牢牢钉在了合金控制台上!剧痛让陈玄发出凄厉的惨嚎,鲜血顺着钢针汩汩流出。
“啊——!”陈玄的惨叫在刺耳的警报背景音中显得格外凄厉。他惊恐地看着瞬间被秒杀的两位家族支柱,看着被钉在控制台上的手掌,看着诺诺那冰冷的枪口,看着路明非和楚子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以及那个被护在身后、眼神纯净却透着毁灭气息的少女……一股巨大的绝望攫住了他。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加图索家……奥丁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色厉内荏地嘶吼着,试图搬出最后的靠山。
“奥丁?”路明非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熔金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他自身难保。至于加图索家……让他们来找我。”
话音未落,诺诺的枪响了。
砰!
子弹精准地没入陈玄的眉心。他脸上的惊恐和绝望瞬间凝固,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鲜血混合着脑浆,在控制台上蔓延开,与他刚才试图按下的警报按钮融为一体。
控制室内一片死寂,只剩下刺耳的警报声还在徒劳地鸣响。剩下的几个科研人员早已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