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路明非动了。
面对赫尔佐格(橘政宗)凶悍扑来的龙化利爪,路明非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三阶基因锁带来的超强动态视觉,让对方的动作在他眼中如同慢放。
“绘梨衣,审判。”路明非的声音平静地响起——虽然绘梨衣的战斗力在此时并不重要,但这本身就是一种立场的表态。
早已准备好的绘梨衣,纯净的黄金瞳光芒大盛!她再次抬手,无形的“切割”之力瞬间爆发,精准地笼罩了扑来的赫尔佐格!
“嗤嗤嗤——!”
足以切割空间的言灵之力,在赫尔佐格覆盖鳞片的躯体上留下了十几道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黑血狂喷!
橘政宗化身成为的死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扑击的势头被硬生生遏制!其引以为傲的龙化防御,在“审判”面前竟显得如此脆弱!
就在他因剧痛和冲击而僵直的瞬间,路明非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他面前!
并没有再使用念动力操纵的纳米飞刃,路明非只是简单地、灌注了恐怖龙血之力和念动力加速的拳头,如同出膛的炮弹,毫无花哨地轰在了橘政宗的胸膛!
“咚!!!”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骤停的巨响!橘政宗胸口的鳞片和骨骼如同朽木般寸寸碎裂、塌陷!
他整个胸膛被这一拳打得向后对折,眼珠暴突,口中喷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黑红色浆液!
他庞大的龙化躯体如同破麻袋般被轰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后方残存的墙壁上,撞出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簌簌落下。
源稚生斩出的那一刀,堪堪从路明非的残影旁掠过,只斩到了空气。
他惊愕地看着那个被他一拳几乎打爆的“橘政宗”,又看向收拳而立、气息平稳的路明非,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
连绘梨衣的“审判”都无法秒杀的龙化怪物,竟被他一拳重创濒死?!
路明非看都没看被嵌在墙里、只剩下抽搐和微弱呻吟的橘政宗,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向源稚生,黄金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熔融的黄金,冰冷而威严:“源稚生,看清楚了?这只是被特殊能力操纵的死侍。
这就是你口中的‘老爹’,人体实验的主谋,囚禁绘梨衣抽血的元凶……不过是幕后主使者用来为恶的傀儡!”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刀——如果真的是正义的,不该指向我,更不该指向绘梨衣。
它应该指向真正的罪恶,指向那窃取了你父亲的身份、将蛇岐八家和无数无辜生命拖入地狱的老狗。”
源稚生握着蜘蛛切的手在剧烈颤抖。
他看着墙上那滩不成人形的血肉,听着路明非的话语,再看看站在路明非身边、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的绘梨衣……
所有愤怒、仇恨、信仰崩塌后的茫然,最终都化为一股滔天的悲怆和毁灭的冲动!
他辜负了许多人的信任……包括妹妹绘梨衣,他被那个恶魔玩弄于股掌之中,成了罪恶的帮凶!
“啊——!!!”源稚生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所有的痛苦和愤怒在这一刻化为最纯粹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黄金瞳燃烧着,拖着蜘蛛切,一步一步走向墙壁凹坑中奄奄一息的橘政宗。
死侍橘政宗仅剩的一只眼睛怨毒地盯着源稚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似乎想说什么。
源稚生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这一刀,为了被你欺骗、利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