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重工的核心机密，包括可能存在的与卡塞尔、与幕后黑手的交易记录和人工智能“辉夜姬”的机房，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必然是安保最严密、权限最高的顶层！
那个叫源稚生的家伙刚离开，相当于带走了最强的战力，此刻大厦顶层反而是相对空虚的时机！
他不再犹豫。
念动力托举着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重新从监控和工作人员的视觉死角进入了电梯井。
电梯井道里弥漫着铁锈和机油的味道，冰冷的金属墙壁反射着应急灯惨绿的光。
路明非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冰冷的电梯厢顶，黄金瞳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着下方，大厦内工作人员往来忙碌的声音从紧闭的电梯门外传来。
“不能再待下去了。”路明非心中念头电转，三阶基因锁带来的冰冷思维瞬间模拟了数种方案，最终锁定了一个。
他的目标是源氏重工大厦那象征着权力巅峰的最顶层，最佳的路线，就是钻入错综复杂的通风管道网络——
这是没有足以支撑飞行的念动力的等闲人想不到的特殊路线。
虽然顶层大概率不会放机房什么的。但根据“红诺”提供的残缺地图和他自己的快速分析，在那下面的十几层有可能有蛇岐八家高层核心办公区或中央数据库所在地。
管道内冰冷依旧，空气流通缓慢，不知何时……空气中带着一种医院特有的、深入骨髓的洁净与死寂感。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在复杂的管道网络中穿行，念动力如同无形的触手，感知着前方细微的气流变化和下方传来的任何声响。
黄金瞳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两点微弱的熔金，捕捉着任何可能的光线或热源异动。
他一层层向上，避开了几处明显有气流监测装置或红外感应的节点。
消毒水的味道随着高度增加似乎更浓了一些，这让路明非微微皱眉——这靠近顶层区域的气味透着一股超乎寻常的、近乎病态的洁净感，与下方办公区的喧嚣或执行局的铁血氛围截然不同。
这不像一个办公中枢，更像是一个……无菌实验室或者某种高度隔离的设施？
“不对劲……”路明非心中警铃微作，三阶基因锁的思维高速运转，重新评估着搜索的优先度。
他更加谨慎地操控着念动力，将自身的存在感压缩到极限，身体在内几乎化为一道影子。
就在他即将抵达预想中的顶层下方时，一个极其隐蔽的、几乎被其他管道遮挡的横向分支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个分支的入口处没有任何标识，管道材质也略显不同，内壁似乎更光滑，带着一种冷冰冰的金属质感。
最奇特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极其淡雅的白檀香，正从这个分支深处幽幽飘来，与浓重的消毒水味形成一种诡异的混合。
“ξ？”路明非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分支管道入口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蚀刻着一个极其微小的、结构奇特的希腊字母。
这个符号在数学和物理中常用来代表未知数或随机变量。
“未知层？”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在蛇岐八家这样的组织里，一个刻意隐藏、用未知符号标记的楼层，其重要性和危险性可能远超明面上的顶层！
“红诺”的情报里完全没有提到它！是陷阱？是和之前一样的人体实验室？还是……真正的核心？
强烈的好奇心和身为轮回者的探索本能压过了谨慎。
他改变了方向，如同一条冰冷的蛇，无声无息地滑入了这条标记着“ξ”的未知管道。
管道内出奇地安静，只有他自己轻微的心跳和念动力流转的微弱嗡鸣。消毒水的气味依旧浓重，但那股奇异的白檀香也始终萦绕不散，如同指引，也如同诱惑。
通风管道的内壁异常光滑干净，几乎一尘不染，仿佛被精心维护着。空气干燥而冰冷，带着一种令人皮肤微微发紧的、高压灭菌后的质感。
他小心翼翼地前行了近百米，管道开始微微向下倾斜。
下方不再是纯粹的黑暗，而是透出一种均匀、冷质的白光，像是手术室的无影灯。同时，那股白檀香似乎也浓郁了一丝，源头就在前方。
路明非在一个向下倾斜的管道分支口停了下来，下方正是光源所在。
他悄无声息地凑近通风口的百叶栅格，念动力凝聚成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拨开一条几乎不可见的缝隙。
视野豁然开朗，一股混杂着浓烈消毒水、福尔马林和淡淡白檀香的复杂气味瞬间涌入鼻腔。
路明非只感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黄金瞳猛地收缩！
下方并非他预想中的任何办公或实验区域，而是一条……空无一人的、冰冷肃杀的医院式走廊！
走廊极其宽阔，但光线惨白，来自镶嵌在天花板里的长条形LED灯管，将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却又毫无生气。
墙壁、天花板、地面，全部铺设着光滑无缝的、易于清洁的白色复合材料，反射着冰冷的光泽。
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贴着醒目的、黄黑相间的菱形警示标志，上面用日文和英文清晰地写着：
“危险区域！立入禁止！”
“高压灭菌区！”
“生物隔离！”
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沉、恒定、令人心烦意乱的“嗡嗡”声，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