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像是戴上了面具。
路明非分不大清楚到底哪个才是张杰的真面目，但他一向底线灵活，就像之前遇到示威状态的张杰就能麻利求饶，遇上真心相待的张杰也能放心地背靠背战斗。
和进入咒怨前忧心忡忡的詹岚不同，说路明非没心没肺也好，说路明非珍惜朋友也好，对失去过去而一无所有的他来说，张杰的真实一面并不重要，只要老大哥陪伴他成长的经历是真的，就够了。
从阳光酒店到小林夫妇旧公寓的距离并不算远，虽然开车的人换成了新人铭煙薇，但得益于这几天在周围的外出侦察，她倒也还算轻车熟路。没过多久，目的地就到了。
叩叩叩……
楚轩似乎已经失去了上次来时的耐心，才到公寓205室的门口，他就用指节叩击公寓的房门，提醒公寓里的人出来开门。不到半分钟过去，在楚轩主动出示了警督证明的情况下，205室的房门，打开了。
开门的人，依旧是众人五天前见过的铃木响子。只是此刻的她，仿佛已经失去了过去那段时间的记忆，用对待陌生人的态度警惕地盯着随楚轩一起进门的路明非等人。
“响子小姐，或者说……真奈美夫人，我们又见面了。”刚刚坐下，楚轩就盯着铃木响子的双眼，说出了令众人惊骇不已的话。
“真奈美……夫人？这是哪位？”铃木响子仍是那副一无所知的样子，只是直直地看着楚轩，反问道。
此时，目光敏锐的路明非也已经察觉到铃木响子身上的问题——比起五天前，现在的铃木响子行动呆板了许多，眼睛更是精致却无神，整个人就像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铃木响子反问后，楚轩只是沉默以对，这样十多秒后，队伍中的其他人也发现了铃木响子无法掩饰的端倪，低声讨论了起来。
然而，距她最近的楚轩没有继续说话，铃木响子就仿佛被按下了休止键的机器，一起停留在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当中。
十秒，十五秒，半分钟，一分钟……一直到五分钟过去后，楚轩才突然开口，面无表情地平静说道：“铃木响子小姐，抱歉，可能是我记错了人。我们警方现在要找本地的寺庙和通灵师家族寻求帮助，你有什么推荐吗？”
“寺庙？本地的绝大多数寺庙里僧人只不过是普通人，只有一座唐代高僧三藏法师之徒留下的寺庙，或许有一些神异之处。至于本地的通灵师家族，我只知道我们铃木家，也就是我和我的父亲是通灵师……”
铃木响子一五一十地说道，比上一次的回答还要更加清晰和全面，仿佛是一个有问必答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楚轩看着它的目光里，似乎隐隐有些狂热。
当路明非再看过去时，楚轩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他刚刚的感觉只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