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完成而已。”楚轩复制体平静回应，“但虫族的威胁没有完全解除。主脑虫虽然死了，但虫群网络在重组。建议你们尽快撤离或请求更多支援。”
“已经在做了。”霍克中校点头，“主力舰队将在48小时后抵达。在这期间，我们会加固防御，准备撤离。”
他看向路明非：“这位队员的状态似乎不太好，需要医疗吗？”
“不用，休息就好。”路明非摇头，“我们的恢复能力比普通人强。”
“那好，我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最好的休息区。”霍克中校说道，“好好休息，接下来的48小时，基地还需要你们的帮助。”
恶魔队来到准备好的休息区。虽然条件简陋，但比之前的临时营房好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隔间，有床和基本设施。
路明非躺在床上，却没有立刻休息。他在感受体内的混沌能量，以及那微弱的虫族网络连接。
连接很不稳定，像信号不好的收音机，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杂音”。但通过这些杂音，他能大致感知到虫族的动向——它们在混乱中逐渐恢复秩序，区域性的脑虫在尝试接管指挥权，但彼此之间存在竞争，无法形成统一网络。
“看来虫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路明非心想，“如果有办法挑拨它们内斗……”
但这个想法太危险。主动介入虫族网络，可能会再次被污染意识。他需要更安全的方法。
思考中，他不知不觉睡着了。这一睡就是十二个小时，醒来时感觉恢复了不少，但精神力依然虚弱。
走出隔间，发现其他人已经在会议室里了。楚轩复制体正在分析新的数据，郑吒复制体在吃东西，赵樱空复制体在擦拭匕首，汤姆在冥想恢复，铭烟薇在保养弓箭。
“醒了？”郑吒复制体递过来一袋营养剂，“基地的特供，味道不怎么样，但能量充足。”
路明非接过，喝了一口，确实不怎么样，但能感觉到能量在快速补充。
“情况如何？”他问道。
“虫族在重组。”楚轩复制体调出侦察机的最新报告，“三个虫巢各自为政，没有统一指挥。但每个虫巢都在培养新的主脑虫候选者，估计72小时后会有新的主脑虫诞生。那时，虫族会恢复统一指挥。”
“72小时……主力舰队48小时后到。”路明非计算，“也就是说，舰队抵达后，还需要面对一次大规模进攻。”
“对。”楚轩复制体点头，“但这次我们有准备。而且，你的虫族网络连接可能成为关键——如果能实时监控虫族的动向，我们就能提前布置战术。”
“但我现在连接不稳定。”路明非说道，“而且不敢深入，怕被污染。”
“需要训练。”楚轩复制体说道，“就像训练肌肉一样，训练你的意识防御能力。汤姆可以帮你——他是精神力专家，知道如何构建精神防御。”
汤姆睁开眼睛：“可以。但需要路明非完全信任我，精神训练不能有丝毫防备，否则无效。”
路明非思考后点头：“我信任你。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可以。”汤姆说道，“你的精神力还没完全恢复，这时候训练效果最好——意识处于虚弱但清醒的状态，更容易建立防御机制。”
两人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汤姆让路明非放松，然后释放出温和的精神力，引导他构建精神防御。
“想象你的意识是一个城堡。”汤姆的声音如同催眠，“城墙是防御，城门是控制，内部是你的核心自我。虫族的精神力是入侵者，你要学会识别它们，然后关闭城门，加固城墙。”
路明非按照指导构建精神防御。过程比预想的顺利，混沌能量自动协助，构建出复杂而坚固的防御结构。更让他惊讶的是，混沌能量似乎“记住”了虫族精神力的特征，能自动识别和过滤。
“你的混沌能量……在学习。”汤姆惊讶地说，“它在根据我的指导，优化防御结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某种智能系统。”
“我也感觉到了。”路明非睁开眼睛，“混沌能量在进化。它现在能自动适应环境，自动优化功能。但我不确定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力量本身没有好坏，关键在于控制。”汤姆说道，“只要你能保持主导权，就是好事。如果失去控制，就是灾难。”
训练持续了两小时。结束后，路明非感觉精神防御稳固了很多。他尝试连接虫族网络，这次更加安全——虫族的精神力被自动识别和过滤，只有信息流被允许进入，精神污染被阻挡。
“成功了。”路明非汇报，“我能安全连接了，虽然还是不稳定，但能获取信息。”
“很好。”楚轩复制体记录，“现在，监控虫族的动向，特别是新主脑虫的培养进度。我们需要知道，哪个虫巢会最先诞生新的主脑虫。”
路明非闭上眼睛，连接虫族网络。信息流涌入，但这次没有精神污染，只有纯粹的数据。他快速分析，找到了关键信息。
“中央虫巢……培养进度最快。”他睁开眼睛，“那里的脑虫候选者已经完成了70%的进化，预计36小时后就能成为新的主脑虫。另外两个虫巢的进度分别是45%和30%。”
“36小时……”楚轩复制体计算，“比预想的快。舰队48小时后到，但新的主脑虫36小时后就会诞生。这意味着，在舰队抵达前，虫族会恢复统一指挥，发动一次进攻。”
“那我们怎么办？”郑吒复制体问道，“再去斩首一次？”
“风险太大。”楚轩复制体摇头，“虫族已经吃过一次亏，这次肯定会加强防御。而且，路明非的状态还没完全恢复。”
他思考片刻：“或许……我们可以用更巧妙的方法。路明非，你能通过虫族网络，向其他虫巢发送信息吗？比如，告诉它们中央虫巢的脑虫候选者即将成为主脑虫，会压制它们？”
路明非眼睛一亮：“挑拨离间？让虫族内斗？”
“对。”楚轩复制体点头，“虫族虽然统一指挥时很强大，但内部存在竞争。如果我们能激化这种竞争，让它们互相攻击，就能拖延时间，甚至让它们自相残杀。”
“我试试。”路明非再次连接网络，这次不是获取信息，而是发送信息。他用混沌能量模拟虫族的精神波动，向另外两个虫巢发送“警告”——中央虫巢的候选者即将成为主脑虫，一旦成功，会剥夺其他虫巢的自主权，甚至吸收它们的脑虫。
信息发送后，路明非立刻断开连接，避免被追踪。
“信息已发送。”他说道，“但不确定效果。虫族虽然竞争，但整体上还是服从集体利益。”
“等待观察。”楚轩复制体调出侦察机画面，“如果有效，我们会看到另外两个虫巢的异常调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侦察机确实观察到了异常。另外两个虫巢的虫族开始向中央虫巢移动，不是支援，而是……包围？同时，中央虫巢的虫族也在加强防御，显然察觉到了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