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计划？”路明非问道。
楚轩本体调出了一个复杂的立体模型。那是一个庞大的符文设施设计图，比路明非之前见过的任何阵法都要复杂。
“这是我最近设计的大型符文设施。”楚轩本体说道，“利用主神空间个人房间的‘无限造物’能力，构建一个多功能能量系统。它可以实现能量汇聚、规则干涉、空间稳定、时间加速等多种功能。”
路明非仔细看着那个设计图。他能看出，这个设施的设计思路非常精妙，将传统的修真阵法与现代的工程学思维完美结合。每一个符文节点都像是精密的机械零件，彼此咬合，形成多层次的能量循环网络。
“这个设施……有什么具体的用处？”路明非问道。
“多重用途。”楚轩本体开始解释，“基础功能是能量供应。它可以高效地将环境中的游离能量转化为稳定能源，供应给整个中洲队空间使用。理论上，如果规模足够大，甚至可以支持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和实验。”
他调出了另一层设计图：“第二层功能是规则干涉。借鉴了你的‘敕令’原理，但通过符文阵列将其系统化。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微调局部物理规则——比如改变重力系数、调整时间流速、稳定空间结构等。”
“第三层功能是实验安全防护。”楚轩本体继续说道，语气依然平静无波，“理论上，如果能量供应足够，这个设施的防御力可以持续抵挡四阶强者的全力攻击。”
路明非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听起来倒是很厉害，但有个问题——能量供应要从哪里来？这么复杂的设施，需要的能量肯定非常庞大。你从哪里搞这么多能量？”
“这就是关键。”楚轩本体说道，“我设计了一个特殊的能量循环系统。这个系统可以利用主神空间个人房间的‘无限造物’能力，持续产生能量。简单来说，就是通过创造和湮灭物质的循环过程，提取其中的能量。”
路明非愣住了：“等等，你是说……利用质能转换？E=mc²那个？”
“原理类似，但实现方式不同。”楚轩本体平静地说道，“主神空间的个人房间允许我们以极低的代价创造物质。我设计了一个系统，可以快速创造高能量密度的物质，然后通过特定符文阵列将其转化为纯粹的能量。这个过程可以循环进行，理论上可以产生无限的能量。”
“这……这怎么可能？”路明非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上帝，“如果真能实现，那不就是永动机了吗？”
“不是永动机。”楚轩本体纠正道，“能量来源是主神空间本身。我们只是利用了一个规则漏洞：主神允许我们以极低的代价创造物质，但没有限制我们如何处理这些物质。通过特定的技术，我们可以从这些物质中提取能量。”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过程有损耗。根据我的计算，能量转化效率大概在3.7%左右。但考虑到创造物质的代价几乎为零，这个效率已经足够高了——在主神几乎不限量的供应下，我们可以做到‘伪·无限能量’，但输出上限有限且限制在主神空间。”
路明非沉默了。他在快速消化这些信息。
如果楚轩的设计真的可行，那意义就太大了。中洲队将拥有一个几乎无限的能量来源，可以支持各种高强度的训练和实验。
见路明飞已经理解，楚轩依旧平静得解说道：“这个设施的核心是能量转换系统，而能量转换过程存在一定的失控风险。根据我的计算，即使有完善的控制系统，能量转换核心仍有1.14%的概率发生能量暴走。”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缩。1.14%听起来很小，但如果这个设施要长时间运行，这个概率就不可忽视了。而且以楚轩的性格，他说的“能量暴走”绝对不是小事。
“能量暴走的后果是什么？”路明非问道。
“最坏情况……是转换核心过载，引发链式反应，最高释放相当于5万吨TNT当量的能量。”楚轩本体把头自然的歪到一边，平静地说道，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个能量级足以摧毁整个中洲队主神空间，包括所有队员。”
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5万吨TNT？楚轩，你这是要搞自爆核弹吗？”
“只是最坏情况的估算。”楚轩本体推了推眼镜，“实际发生的概率很低。而且，这就是为什么需要第三层防护功能。”
他调出了防护系统的设计图：“防护系统分为三层。第一层：能量抑制场。在检测到能量异常时自动启动，强行压制能量波动，尝试将系统拉回稳定状态。”
“第二层：能量泄放通道。如果抑制场失效，系统会自动打开预设的能量泄放口，将暴走的能量导向安全区域。泄放通道设计有缓冲结构，可以将能量安全消散。”
“第三层：物理隔离屏障。”楚轩本体的语气依然平静，“如果前两层都失效，系统会启动最强的物理隔离屏障。这个屏障由多层特殊材料构成，可以承受相当于10万吨TNT当量的冲击。屏障启动后，会将整个设施完全封闭，防止能量外泄。”
路明非仔细看着设计图。他能看出，这个防护系统设计得非常周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情况。但有一个问题……
“楚轩，这些防护措施……是不是有点过度了？”路明非问道，“我是说，主神空间是绝对安全的，各个队伍互相隔绝孤立，根本不会遇到任何敌人。为什么需要这么强的防护？”
楚轩本体看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路明非，你似乎误解了什么。这些防护从来不是用来防御外部敌人的。”
“那是什么？”
“是防御我们自己。”楚轩本体平静地说道，“或者说，是防御实验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意外。这个设施的能量转换效率虽然只有3.7%，但在‘伪·无限能量’的供应下，即使是很小的失控，也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他调出了一组数据：“根据模拟，如果能量转换核心发生中等程度的失控，释放的能量相当于5000吨TNT。如果没有防护系统，这个能量足以摧毁整个广场区域。如果有队员在附近训练，死亡率100%。”
路明非沉默了。他明白了楚轩的意思。
主神空间确实是安全的，不会受到其他队伍的袭击。但楚轩的实验本身，就是最大的危险源。这个“无限能源阵法”虽然能提供几乎无限的能量，但也带来了巨大的风险。
“所以，你搞的这些防护……”路明非缓缓说道，“是为了防止实验事故伤到我们自己？”
“正确。”楚轩本体点头，“而且，这不仅仅是保护队员的安全，也是保护设施本身。建造这个设施需要投入大量资源和时间，如果因为一次实验事故就全部毁掉，损失太大。”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防护系统还有一个功能：数据保护。如果设施发生严重事故，防护系统会在最后时刻将实验数据备份并传输到安全存储设备。这样即使设施被毁，我们也能保留研究成果。”
路明非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么，这个防护系统……你测试过吗？”
“进行过小规模测试。”楚轩本体说道，“测试结果符合预期。但完整规模的测试需要等设施建成后才能进行。”
“等等，”路明非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楚轩，你说防护系统能承受50万吨TNT当量的冲击。但如果真的发生那么大的事故，防护系统启动后，设施不就毁了吗？”
“设施会有一定程度的受损，但不一定会完全毁坏。”楚轩本体解释道，“物理隔离屏障的设计目的是‘隔离’而非‘抵抗’。当检测到无法控制的能量暴走时，屏障会启动，将暴走区域完全封闭。然后系统会启动紧急泄放程序，将封闭区域内的能量缓慢释放。”
“这个过程需要多长时间？”路明非问道。
“取决于能量暴走的规模。”楚轩本体说道，“小型暴走：几分钟。中型暴走：几小时。大型暴走：几天。最坏情况：需要完全拆除并重建受损部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他能想象到，如果真发生大型能量暴走，那场面会有多可怕。但另一方面，他也佩服楚轩这个顶尖科学家兼智者的设计。
这个人考虑到了所有可能的情况，甚至连最坏的情况都准备了应对方案——当然，危险是谁搞出来的就不要多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