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比在中洲队时更加高效。楚轩复制体直接通过改造后的设备，将知识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这种方法的效率极高，而且由于设备经过了优化，对路明非的意识负担也小了很多。
他学会了新的符文组合技巧，掌握了基因锁开发的优化方案，理解了心灵之光进化的新路径……
他也了解了楚轩复制体对“圣人”和“修真者”体系的研究成果——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进化方向，但都指向了同一个目标：超越凡人的极限。
“圣人体系注重‘内在的升华’，”楚轩复制体解释道，“通过开发自身的潜能，逐步解锁基因中的‘密码’，最终达到‘完美生命体’的状态。郑吒走的就是这条路。”
“而修真者体系注重‘外在的掌控’，”他继续说道，“通过理解世界的‘规则’，掌握能量的‘本质’，最终达到‘与道合真’的境界。符文科技、阵法、法宝……这些都是修真者体系的产物。”
“那么，哪个更强？”路明非问道。
“没有绝对的强弱，只有适合与否。”楚轩复制体说道，“圣人体系更适合战斗，修真者体系更适合研究和创造。但到了最高层次，两者会殊途同归——都是对‘规则’的掌握和运用。”
他看向路明非：“而你……你走的是一条独特的道路。融合了言灵、‘敕令’、基因锁、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
“更深层次的东西？”路明非微微皱眉。
“‘祂’。”楚轩复制体平静地说出了那个名字，“你的弟弟，或者说，你的‘另一面’。他给予你的力量，不属于圣人体系，也不属于修真者体系。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本质的力量。”
路明非沉默了。
关于路鸣泽，他还有很多疑问。那个自称是他弟弟的存在，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帮助他？他们的交易，最终会走向什么结局？
楚轩复制体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但我最近有了一个新的猜想。这个猜想可能比‘祂’与主神空间起源有关’更加……激进。”
“什么猜想？”路明非问道。
“我在分析你的基因锁开启过程时，发现了一些异常。”楚轩复制体调出一组数据，“你的基因锁开启速度，远超过正常轮回者。从一阶到四阶，你只用了不到五个任务世界的时间。而郑吒，作为中洲队天赋最高的战斗天才，从一阶到四阶也用了十几个任务世界。”
路明非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天赋异禀呗。再说了，岚姐和樱空她们不也开到了四阶吗？”
“詹岚和赵樱空的情况不同。”楚轩复制体平静地说道，“詹岚的精神力天赋本来就极高，加上她和你一样接受了队长认证、还解开了心结，达到四阶也不奇怪。至于赵樱空复制体……她的情况更加特殊，涉及到刺客世家的血脉传承和心灵之光的觉醒。”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你不同。你的基因锁开启过程，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明显的瓶颈……甚至没有经历明显的心魔阶段。”
路明非想了想：“这……可能是因为我弟弟的帮助？他确实给了我很多‘外挂’。”
“这正是问题所在。”楚轩复制体说道，“‘祂’给予你的‘帮助’，与其说是‘赋予’你力量，不如说是……‘解锁’你原本就拥有的力量。”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我对比了你开启基因锁前后的身体数据变化。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你的基因锁开启，并不像其他人那样是‘从无到有’地开发潜能，而更像是……‘找回’原本就存在的东西。”
路明非愣住了：“什么意思？”
“我的猜想是，”楚轩复制体缓缓说道，“你的本质，可能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甚至不排除……你是五阶圣人的可能性。”
实验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路明非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笑了出来：“楚轩，你这个猜想也太离谱了吧？五阶圣人？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连郑吒大哥都还没摸到边呢。我要真是五阶圣人，还会在恶魔队被你们使唤来使唤去？”
“这只是基于现有数据的猜想。”楚轩复制体平静地说道，“而且，如果这个猜想成立，那么很多事情都可以解释。比如你为什么能如此顺利地开启基因锁——
你不是在从头获取力量，而是一点点‘找回’自己曾经的力量。比如‘祂’的存在——他可能不是你的‘弟弟’，而是你力量的某种具现化，或者是你失去记忆前的‘另一面’。”
路明非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仔细思考着楚轩的话，但很快，他摇了摇头。
“不对，楚轩，你这个猜想有很大的瑕疵。”路明非说道，“如果我真是什么五阶圣人转世，或者拥有那么强大的本质，那我的变强速度应该远超其他人才对。但事实呢？”
他掰着手指数道：“岚姐，精神力天赋者，在《蜀山》世界获得修真传承后，精神力直接突破到四阶。樱空，刺客世家传人，心灵之光觉醒后，战斗力飙升。郑吒大哥就更不用说了，‘爆炸’和‘毁灭’状态连恶魔队的郑吒都忌惮三分。”
他看向楚轩复制体：“相比之下，我的变强速度虽然快，但并没有怎么出奇。至少，没有快到让人怀疑我是‘五阶圣人’的程度。而且……”
路明非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我真有那么强大的本质，为什么还需要‘祂’的帮助？为什么还需要和恶魔队做交易？为什么还需要……经历这么多生死考验？”
楚轩复制体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你的反驳有道理。确实，如果真是五阶圣人，即使失去记忆，本质的强大也应该让你在成长过程中展现出远超常人的特质。但你的成长轨迹，虽然优秀，但还在‘天才’的范畴内，没有达到‘异常’的程度。”
他推了推眼镜：“所以我说，这只是我的一点猜想。基于数据异常而产生的猜想。但既然有异常，就值得深入研究。”
“那你的研究结论是什么？”路明非问道。
“暂时没有结论。”楚轩复制体说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和‘祂’的关系，比你想象的要复杂。他给予你的力量，可能不仅仅是‘交易’那么简单。那些力量……可能本来就属于你。”
路明非陷入了沉思。
如果楚轩的猜想有一部分是正确的——如果路鸣泽给予的力量，真的是在帮助他“找回”原本就拥有的东西，那么……
那么他们的交易，到底是什么？
“这些信息……”路明非问道，“也要传给你在中洲队的本体吗？”
“暂时不用。”楚轩复制体摇了摇头，“关于‘祂’的信息，太过敏感，也太过危险。在完全弄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和目的之前，不宜轻易分享。”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怀疑……楚轩本体可能也在进行类似的研究。关于你的‘特殊性’，关于‘祂’的存在，关于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两个楚轩，虽然身处不同的主神空间，但他们的思维方式和研究方向，却惊人地相似。
这或许就是“同一个人”的本质吧。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好吧，我明白了。那么关于他的事情，我会暂时保密。不过楚轩，如果你真的研究出什么结果，一定要告诉我。毕竟……这关系到我的小命。”
“会的。”楚轩复制体平静地说道，“现在，继续信息传输。关于我对基因锁体系的新发现，这部分内容可以分享给楚轩本体。”
“明白。”路明非点了点头，重新戴上了头盔。
但他的心里，却多了一个疑问。
如果楚轩的猜想有哪怕一丝的可能性是真的……
那么他，路明非，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