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带着那几块品相不错的寒髓玉，再次摸回了清源镇，熟门熟路地找到了正在自家小院里眯着眼晒太阳的黑虎。
他把装着寒髓玉的袋子往石桌上一丢，发出沉闷的响声。
“虎哥，兄弟我又来了。”张杰大喇喇地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碗水，“上次跟你聊得痛快，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他指了指那袋子。
黑虎眯着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瞥袋子里的寒髓玉，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但脸上还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张老弟太客气了。怎么，又有什么发财的路子想找老哥我参详参详？”
“路子嘛，倒是有一条，就看虎哥肯不肯指点了。”张杰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上次您提了一嘴那什么‘空晶石’，兄弟我回去琢磨了一下，觉得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就是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哪儿能弄到？或者说，虎哥您知不知道，谁手里有货，或者……谁知道在哪儿能挖到这宝贝？”
黑虎嘿嘿笑了两声，慢悠悠地掂量着一块寒髓玉：“张兄弟，不是老哥我拿乔，这空晶石吧……它就不是寻常玩意儿。这需要极阴之地，还得是地脉交汇处，经历千年阴煞冲刷，才有那么一丝可能孕育出来。别说挖了，知道地方的人都屈指可数。”
他顿了顿，观察着张杰的表情，见对方一脸“愿闻其详”的样子，才继续道：“不过嘛……老哥我在这地面上混了这么多年，倒是听过一点风声。”
他声音压得更低，“据说……落魂山深处，有那么一个地方，叫‘阴煞涧’，那地方邪门得很，鬼王宗那帮杀才最近在那边折腾，说不定就跟这东西有关。”
“落魂山？阴煞涧？”张杰心里一动，这和娜儿之前汇总的情报对上了一部分。
“消息嘛，就这么个消息。”黑虎往后一靠，揣起那几块寒髓玉，“是真是假，老哥我可不敢打包票。那地方，啧啧，可不是什么善地，鬼王宗的人杀人不眨眼，阴煞涧本身更是有进无出。张兄弟要是想去碰运气，可得想清楚了。”
张杰知道这老滑头也就知道这么多了，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便哈哈一笑：“成！多谢虎哥指点！是福是祸，兄弟我自己掂量！”他又跟黑虎胡扯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
信息很快传回临时营地。
“线索……落魂山，阴煞涧，鬼王宗，空晶石。”楚轩看着娜儿整理的最新情报汇总，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划动，调出之前收集的关于落魂山的所有资料，以及那份《蜀山周边常见妖魔图鉴及习性简述》。
“鬼王宗，擅长驱役鬼物、炼制阴魂，功法阴毒，喜居于阴煞汇聚之地。其内门弟子至少筑基期，长老多为金丹期……”
詹岚念着图鉴上的描述，眉头微蹙，“如果空晶石真的在阴煞涧，又被鬼王宗的人把持，硬闯的风险太大了。”
“风险与收益并存。”楚轩调出落魂山的地形图，上面标记着之前监测到的能量异常点和鬼王宗活动的疑似区域。
“黑虎的消息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方向。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确认空晶石的存在和具体位置，以及……鬼王宗在阴煞涧的布防情况。”
他看向张杰：“你的‘灵力监测仪’，有没有测试过在非战斗状态下，最大探测距离和精度如何？能否在远距离上，探测到特定能量矿物，比如空晶石特有的空间属性波动？”
张杰拿出他那宝贝仪器比划了一下：“这玩意儿看人挺准，看石头……没试过啊。
不过老楚你不是说它能扫描能量场吗？空晶石要真是宝贝，能量反应应该跟普通石头不一样吧？”
“理论上是这样——”楚轩点头，扶了扶眼镜后淡淡说道：“可以尝试。我们需要对阴煞涧外围进行远程侦察。”
“用‘山鼠’？”詹岚问。
“不，‘山鼠’的探测模块精度不够，而且阴煞之气对低级符文造物侵蚀严重。”楚轩否定了这个方案，“需要更专业的设备。”
他看向自己那些堆积的器材，“我可以改装一台‘仿生飞鸟’，加强其抗阴煞符文和能量探测模块，专门用于扫描矿物能量特征。
但这需要时间，而且只能进行高空粗略扫描，无法深入涧内。”
“也就是说，咱们最终还是得有人靠近目标地点去侦察？”张杰摸了摸下巴，“这活儿有点烫手啊。”
一直安静听着的娜儿突然开口道：“楚大校，我记得您之前布置的监测网络中，有一个被动监测点，编号γ-7，位置就在落魂山边缘，靠近我们推测的鬼王宗活动区域。
虽然信号微弱，但或许能下载到一些历史数据，看看其中有没有异常的能量记录，比如……类似空间波动的特征？”
楚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立刻操作起来平板，尝试连接那个几乎被遗忘的边缘监测点。信号断断续续，花费了不少时间，终于下载回一段残缺的数据。
经过放大和滤波处理，一段极其微弱、但带有明显周期性空间扭曲特征的背景能量波动图谱，出现在屏幕上！
这种波动特征，与楚轩资料库中关于空间属性材料的描述高度吻合！
“确认了。”楚轩指着那独特的波形，“阴煞涧内，有超过百分之八十五的概率存在空晶石，或者类似的强空间属性矿物。鬼王宗在此活动，目标很可能就是它。”
目标锁定！阴煞涧，空晶石！
“怎么搞？”张杰摩拳擦掌，“直接杀进去抢？”
“送死。”楚轩毫不留情地评价，“鬼王宗占据地利，实力不明，强攻是最差选择。”
“那怎么办？总不能干看着吧？”
楚轩沉吟片刻，眼中算计的光芒再次亮起：“我们不需要直接对抗鬼王宗。我们的目标是空晶石。或许……可以借力。”
“借力？借谁的力？”詹岚若有所思，“蜀山派？”
“准确地说，是利用我们已有的‘身份’和‘信息’。”楚轩解释道，“我们可以将‘鬼王宗在落魂山阴煞涧聚集，疑似图谋不轨，并发现了稀有矿物空晶石’这条信息，‘无意间’透露给蜀山派外务堂。
空晶石是蜀山急需的战略资源，鬼王宗是正道公敌。于公于私，蜀山派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张杰恍然大悟：“驱虎吞狼？让蜀山派和鬼王宗狗咬狗，咱们在旁边等着捡便宜？”
“是提供关键情报，协助正道铲除邪佞，并在此过程中，合理获取部分战利品……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楚轩纠正道，语气依旧平淡。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确保在蜀山派行动时，我们能在合适的时机、合适的地点出现，并以合适的身份，‘顺理成章’地获取一部分空晶石。”
接下来的两天，营地进入了紧张的备战和布局阶段。
楚轩加班加点，不仅改装出了那只专门用于探测矿物能量的“仿生铁翼隼”，还利用现有材料，结合他对阴煞环境的研究，制作了几枚强效的“破邪符”和“阳炎符”，以及一种小范围的“驱散阴煞”的临时结界发生器。
詹岚则全力恢复神识，并深入研究图鉴中关于鬼物和阴煞环境的弱点，为可能发生的遭遇战做准备。
她的《凝心静气篇》在此刻发挥了重要作用，让她在模拟对抗阴煞侵蚀的精神演练中，保持了高度的清明和稳定——
这是她从《咒怨》世界探测怨魂的源头却遭到精神反噬后，就一直想锻炼的精神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