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看不到通讯器对面楚轩的神色,但三阶基因锁带来的敏锐危机感知,还是让路明非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感觉凉飕飕的。
解释完的楚轩没有在意通讯器对面的反应,随意的走到客厅中央,调出那个私人诊所的详细结构图:“目标地点防御薄弱,但存在隐蔽的监控和警报系统。
瑟琳娜和迈克尔很可能藏身于此,但必然高度警惕。直接强攻会适得其反。我们需要一次精准、快速、非致命的接触。”
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行动计划:路明非,你负责外围警戒和信号屏蔽,用念动力确保没有任何信息能传出去,同时防止意外的干扰。
郑吒,你从正面制造一场‘意外’交通事故,堵塞诊所唯一通路,吸引注意力,但注意控制力度,不要造成真正伤亡。
汤姆,维持最低限度的精神屏障,隐蔽我们自身的能量波动。”
“而我,”楚轩推了推眼镜,“会从通风系统潜入,直接与他们进行初步接触。展示必要的‘诚意’和……他们无法拒绝的信息。”
又来?楚老板你又玩单人潜入?
路明非心里吐槽,但嘴上还是应道:“明白,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报信。”
郑吒点点头:“没问题,撞车我是专业的……呃,我是说,控制撞击力度没问题。”
汤姆也紧张地点头:“我会尽力隐藏好大家。”
夜幕再次降临,城市边缘的旧工业区更显荒凉。
那家名为“格雷厄姆慈善诊所”的建筑孤零零地立在一片废弃厂房中间,只有零星几个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行动开始。
郑吒驾驶着一辆“借”来的老旧货车,算准时机,在一个路口“失控”地撞上了几辆废弃的破车和垃圾箱,巧妙地制造了一个并不严重但足以堵塞狭窄道路的事故现场。他本人则提前跳车,隐匿在阴影中。
几乎同时,路明非的念动力如同无形的薄膜,笼罩了整个诊所区域。所有电子信号瞬间被屏蔽,连诊所内部的灯光都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他如同幽灵般潜伏在诊所对面的屋顶,感知着内部的一切动静。
汤姆的精神力则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将四人所在区域的气息降至最低。
诊所内,一阵轻微的骚动。
一个身影迅速移动到窗边,警惕地向外窥视——正是瑟琳娜,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黑色皮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但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怎么回事?车祸?信号也断了?”一个略显虚弱的男声从里间传来,是迈克尔。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
“不清楚,但……太巧合了。肯定不是意外!”瑟琳娜低声道,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迈克尔,你待在里面,暂时不要出来。”
就在这时,通风口的格栅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
楚轩如同没有重量的影子般滑落在地,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激起一丝尘埃。他站定在诊所略显凌乱的接待室里,正好处于瑟琳娜和里间房门之间的位置。
“晚上好,瑟琳娜女士,柯文因先生。”
楚轩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拜访老朋友,“冒昧打扰,请原谅我未经允许的进入方式。外面的小意外和信号中断是我的手笔,旨在确保我们谈话的私密性。”
瑟琳娜的枪瞬间抬起,对准了楚轩,她的眼神冰冷充满杀意:“你是谁?是亚历山大派来的?还是克拉文的走狗?”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戴着眼镜、看似普通的亚洲男子身上没有任何吸血鬼或狼人的气息,但……却带来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如同面对一个精密运转的杀戮机器。
里间的门被猛地推开,关心则乱的迈克尔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混杂着人类的不安和某种……非人的躁动。
他的身体似乎比之前更加健壮,但一种不稳定的能量感若隐若现。
“我可以确定,你不是他们的人……”迈克尔盯着楚轩,他的直觉似乎比瑟琳娜更敏锐,“你身上的‘味道’……很陌生。你来这里找我们是想干什么?”
楚轩无视了瑟琳娜的枪口,目光直接落在迈克尔身上:“我对亚历山大·柯文纳斯对你血液所做的一切很感兴趣。或者说,我对于他试图‘污染’乃至‘覆盖’你完美之血本质的行为,以及其背后的目的,很感兴趣。”
这句话如同惊雷,让瑟琳娜和迈克尔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迈克尔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右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灼烧。
瑟琳娜的枪口握得更紧:“你……究竟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楚轩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似乎凝滞了,“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们。亚历山大的‘污染’并非不可逆,但需要精准的基因干预技术,而这,恰好是我的专业领域。
如果继续这样徒劳的拖延下去,柯文因先生要么彻底失去‘完美之血’的特质,沦为亚历山大的容器或实验品,要么……会因为基因崩溃而死亡。”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诱饵:“作为交换,我只需要少量未被完全污染的血液样本进行研究。并且,我可以提供关于亚历山大及其‘血卫’最新动向的情报——
例如,克拉文长老之所以最近疯狂攻击狼人,正是因为他的一支精锐小队在调查某些事情时神秘消失,他怀疑是亚历山大或其盟友所为,而这支小队失踪的地点,恰好靠近你们之前的一处临时藏身点。”
楚轩的话语真真假假,却精准地命中了瑟琳娜和迈克尔目前最大的困境和恐惧。亚历山大的威胁如影随形,迈克尔的状况日益恶化,而外界的搜捕网正在收紧。
瑟琳娜眼神闪烁,显然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楚轩的出现太过诡异,他的话语也太过惊人。但他说中了迈克尔的现状,也提供了看似合理的外部解释。
迈克尔喘着粗气,看着楚轩,又看了看紧张万分的瑟琳娜,最终嘶哑地开口:“人类的疯狂科学家?这也好……你说你能帮我?怎么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