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足以穿透轻型装甲的弹头,在距离路明非周身数米外,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且极度粘稠的墙壁。
高速旋转的弹头瞬间失去了所有动能,像是陷入琥珀的昆虫,极其短暂地在空气中凝滞,发出细微却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随即,它们如同被无形大手随意拨弄,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弹头扭曲变形,在布满灰尘和碎石的泥地上砸出了一个个小坑。
厂房深处似乎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显然,埋伏者的认知被这超现实的一幕狠狠冲击了。
“操!这他妈什么玩意儿?!难不成……那个传说中的‘S’级的言灵是‘剑御’?”传达室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带着难以置信惊骇的咒骂。
“别停!集火红头发的女人……这是家主亲自下令的目标!”另一个声音嘶吼着下令,似乎认为路明非的“防护”有漏洞,或许可以通过集中力量突破。
更密集的机枪声响起,子弹如同泼水般倾泻向被念动力屏障笼罩的区域,重点照顾诺诺的位置。
但……结果毫无二致,所有弹头都在那无形的屏障前徒劳地凝滞、坠落。
路明非甚至没有看那些徒劳闪着火光的枪口一眼。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左侧那扇破窗,里面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带着惊愕表情的枪手正试图缩回掩体。
“太慢了。”
路明非心念微动。
“咻——!”
一道比发丝更细、在昏暗光线下常人根本无法辨别的银线——纳米飞刃——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以超越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凭空闪现!
它并非直线射出,而是在念动力的精妙操控下,划出一道刁钻诡异的弧光,从隐秘的角度精准地绕过窗框的阻碍,瞬间没入那名枪手持枪的右手手腕!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厂区的死寂!
那名枪手手中的机枪脱手飞出,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右手腕,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一道平滑如镜的切口中狂涌而出!
切口深可见骨,精准地切断了肌腱和主要血管,却没有伤及骨头——这是路明非留手的结果。他打算抓俘虏“咨询一二”。
这声惨叫如同信号,传达室方向猛地窜出两个身影,动作迅捷,显然是受过训练的安保人员,他们一边依托掩体向路明非方向盲射压制(子弹依旧徒劳坠地),一边试图向厂房深处撤退。
路明非眼神一冷。
嗡!
无形的念动力不再是温和的屏障,瞬间化作数股沉重的冲击波,如同一把无形的攻城锤,精准地轰向那两个试图撤退的身影!
“噗!”“砰!”
两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侧面撞上,身体猛地离地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斑驳的砖墙上!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头碎裂的轻响,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死过去,软软地瘫倒在地,口鼻溢血。
念动力冲击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造成严重内伤和骨折使其丧失行动力,却不至于当场毙命。
几乎是同一时间,水塔阴影处一个试图转移狙击位的枪手,身体猛地一僵!
一枚乌沉沉的磁力钢针,在念动力的恐怖加速下,如同瞬移般极速穿透了近百米的距离,最终精准地击碎了狙击手手中狙击枪的瞄准镜……却没有插入他的头颅。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带得向后踉跄摔倒,手臂瞬间脱臼,剧痛让他蜷缩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从枪声响起,到所有埋伏者被瞬间瓦解,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
废弃厂区重新陷入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破洞的呜咽,以及那几个失去战斗力者压抑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沉闷的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
诺诺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路明非这种近乎“规则”层面的碾压,依然让她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是一种超越了混血种常识,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力量差距——混血种历史和传说中的“龙王”,恐怕也不过如此了。
楚子航握刀的手没有松开,但眼中锐利的战意已被深深的震撼取代。
这就是基因锁的力量?面对这样敌人,路明非甚至无需拔刀,动念之间便已主宰了对方的生死!
看到精确到毫厘、将所有有威胁的敌人伤而不死的手段,原本自认对好兄弟路明非的能力稍有了解的老唐被惊得张大了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半天才憋出一句:
“卧槽……明明,你这……比电影里演的还离谱啊!”
绘梨衣只是眨了眨眼睛,似乎对Sakura的强大早已习以为常,拉了拉他的衣角,指向那些倒下的敌人,像是在问他们怎么了。
路明非没有理会众人的震惊,感受到威胁的消失后,他撤去了念动力屏障,率先走向那扇缠绕着铁链的巨大铁门。
锈蚀的锁头在他面前如同纸糊,无形的力量轻轻一拧,便彻底扭曲变形,铁链哗啦一声滑落在地。
他抬脚,看似随意地一踹——虽然仅仅靠念动力就可以完成这一切,但作为普通人的习惯还在影响着他。
“轰隆!”
厚重的铁门如同被攻城锤正面轰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巨响,向内猛地凹陷、扭曲,铰链彻底崩断,整扇门轰然向内倒塌,激起漫天尘埃!
门后,是一条通往地下的、被应急灯微弱光芒照亮的斜坡通道,空气里混杂着消毒水、陈旧纸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不安的腥甜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