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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小怪兽不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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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治神宫的参天古木投下浓密的绿荫,将午后的燥热隔绝在外,只留下林间的清凉与肃穆。

  绘梨衣穿着路明非新给她买的素雅连衣裙,赤脚踩在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碎石参道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此地的宁静。

  她纯净的黄金瞳好奇地打量着巨大的鸟居、庄严的拜殿,还有那些悬挂着密密麻麻祈福木牌的架子(绘马架)。

  路明非跟在她身边,念动力形成的无形屏障一如既往地隔绝着可能存在的窥探和周围游客的注意。

  他看着绘梨衣在绘马架前停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拿起一块空白的木牌,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了起来。

  路明非没有刻意去看,但三阶基因锁带来的敏锐感知,还是让他捕捉到了木牌上那娟秀却略显稚拙的字迹:

  「希望Sakura和绘梨衣,一直能看到温柔的世界。」

  他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这几天带她看过的风景——隅田川的雨夜灯火、天空树的辽阔视野、浅草寺的热闹喧嚣、秋叶原的光怪陆离——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这个被囚禁在无菌囚笼里的女孩,正在用她纯粹的方式,笨拙地回应着这份迟来的自由和陪伴。

  然而,这份宁静温馨,在当晚回到东京巨蛋酒店的豪华套房后,被一个猝不及防的发现击得粉碎。

  绘梨衣像往常一样,抱着轻松熊准备去浴室。她脱下连衣裙的瞬间,宽松的衣袖微微滑落,路明非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她裸露出的手臂,瞳孔骤然收缩!

  那原本白皙光洁得如同象牙的皮肤上,此刻竟蜿蜒着数道深青近黑的血管痕迹!它们如同丑陋的藤蔓,盘踞在她纤细的小臂内侧,一直向上延伸,隐没在衣袖深处。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靠近手肘关节的皮肤上,隐隐浮现出几片极其细微、近乎透明的、带着金属质感的淡青色鳞片!

  死侍化!

  这三个字如同冰锥,瞬间刺穿了路明非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寒意……他在楚轩的实验室里见过太多这样的前兆!

  在源氏重工B3层地狱般的景象中,那些浸泡在营养液里的怪物,就是从这样的异变开始的!

  橘政宗!蛇岐八家!那群畜生!

  他们到底在绘梨衣身上做了什么?!那些所谓的“治疗”和抽血,根本就是在慢性谋杀,是在加速她走向深渊!

  绘梨衣显然也注意到了路明非瞬间变化的脸色……和他死死盯着自己手臂的目光。她像受惊的小鹿,猛地将手臂缩回身后,慌乱地用另一只手死死拽住滑落的衣袖,试图将那些可怕的痕迹完全遮盖起来。

  她低着头,长长的暗红色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但路明非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和深深自卑的情绪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绘梨衣……”路明非的声音有些干涩。

  女孩没有抬头,只是把小脸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着。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几乎细不可闻的动作,颤抖着拿出小本子和笔,背对着路明非,极其缓慢、极其用力地写着。

  女孩写写停停,笔尖划破纸页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终于,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才将那页纸撕下来,紧紧攥在手心,然后一点点转过身,却依旧不敢抬头,只是将那张被揉得皱巴巴的纸片,如同献祭般,颤抖着递向路明非的方向。

  路明非接过纸片,上面是用力到几乎穿透纸背的潦草字迹,每一个笔画都透着惶恐和无助:

  「Sakura……绘梨衣要变成怪物了……好可怕……」

  「不要讨厌绘梨衣……好不好?」

  看着这行字,路明非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一股熟悉的悲哀萦绕着他……

  “绘梨衣不是怪物!”路明非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

  他一步上前,没有半分犹豫,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直接抓住了绘梨衣试图藏起来的手臂。“Sakura也绝不会讨厌绘梨衣!”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绘梨衣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烫到一样想缩回手,却被路明非稳稳握住。

  她终于抬起了头,纯净的黄金瞳里此刻盈满了泪水,像受惊的小兽,充满了恐惧、无助和一种深深的哀求——别看她,别……讨厌她。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模拟楚轩的思维压制着毁灭的冲动。

  他直视着绘梨衣盈着泪水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一字一句地说道:“听着,绘梨衣。这不是你的错!Sakura不会让绘梨衣变成怪物,绝不会的!

  至于那些把你关起来、给你打针和抽血的混蛋!是他们把绘梨衣和许多人变成这样的!所以……他们该死!”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绘梨衣眼中的恐惧被茫然取代,继续道:

  “还记得我说过我是‘侠盗Sakura’吗?我来东京,就是为了找这群混蛋算账的!把他们对你做的,对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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