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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舞台剧上的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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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的目光被门后悬挂的那只巨大草履吸引。她歪着头,极其认真地打量,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下小扇子般的阴影。她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地写,带着孩子般天真的困惑:

  「那个大鞋子是奥特曼那样的巨人穿的么?」

  路明非差点笑出声,强忍着解释:“不是啦,那是象征性的,祈福用的,代表力量和……呃,脚踏实地?反正不是真有人穿这么大鞋子。”他笨拙地比划着。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门口威武的风神雷神像。她似乎有点怕那狰狞的面孔,往路明非身边缩了缩。路明非下意识地侧身,半挡在她前面,一种奇异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低声说:“别怕,是保护大家的神明。”绘梨衣从他身后探出头,眼神里的怯意少了些,多了一丝好奇。

  在路明非的“掩护”(实则念动力形成的微妙存在感屏蔽)下,他们穿过雷门,汇入人流。绘梨衣紧紧跟着他,小手无意识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纤细冰凉,力道却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路明非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挣开。他能感觉到绘梨衣对人群的些许不安,以及对他这个“向导”的全然信任。这份信任沉甸甸的,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任务面板的箭头仿佛能读懂绘梨衣的目光。当绘梨衣被秋叶原路口一块巨大的动漫看板吸引——上面是某个当季新番的萌系女主角,眼睛大得像葡萄——那箭头便适时地亮起,闪烁着指向了这片二次元圣地的深处。

  踏入秋叶原,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次元。巨大的电子屏幕播放着绚丽的动画PV,震耳的音乐从各家店铺涌出,穿着COS服的行人穿梭如织。绘梨衣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新奇无比。

  她不再需要紧紧抓住路明非,而是像被花丛吸引的蝴蝶,这里看看,那里停停。她在一家手办店巨大的展示窗前驻足,指着里面一个精致的初音未来手办,写:「会唱歌吗?」又在电器街看到一排排闪烁着光芒的游戏主机,写:「比家里的好玩?」

  路明非化身人形百科+吐槽机,一边搜肠刮肚地解释:“这个……模型不会唱,但里面装了她的歌……”“游戏嘛,得看内容,不过这里选择肯定多啦……”一边在心里疯狂腹诽幕后黑手路鸣泽:这厮绝对是个资深死宅!这路线安排得也太精准了吧!连哪家店有限定版轻松熊周边都标出来了!

  就在这时,箭头调皮地拐了个弯,指向了一条挂满女仆咖啡厅宣传画的巷子。一个穿着繁复蕾丝女仆装、笑容甜美的女孩正在派发传单。

  绘梨衣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她盯着女仆女孩的装扮,尤其是那蓬松的裙摆和猫耳头饰,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疑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她的小本子又拿了出来:

  「她们为什么要穿那样的衣服?」

  路明非瞬间感觉头皮发麻。这问题太哲学了!他支支吾吾:“呃……这个……是…是一种…嗯……工作服!对!她们的工作需要穿成这样!提供……嗯…特色服务!”他感觉自己解释得一团糟。

  恰在此时,那位可爱的女仆注意到了这对驻足观望的“情侣”,带着职业性的灿烂笑容,递过来一张印着猫爪的传单:“主人,小姐,要来我们店体验一下吗?有特制的爱心蛋包饭哦~喵~”

  绘梨衣看着递到眼前的、画着可爱图案的传单,又看看女仆甜美的笑容,白皙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红晕,像熟透的水蜜桃。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指尖都带着点不知所措的颤抖。

  路明非眼疾手快!几乎在绘梨衣指尖碰到传单的瞬间,他闪电般出手,一把将传单捞过来,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自己裤兜深处,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谢谢!不用了!我们赶时间!”他语速飞快,拉起还在懵懂害羞状态的绘梨衣,几乎是落荒而逃。他能感觉到绘梨衣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

  跑出好一段距离,确认安全了,路明非才松了口气,一低头,对上绘梨衣仰起的脸。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大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的羞涩和一丝困惑,似乎在问:为什么不让我拿?那衣服不好看吗?

  路明非干咳两声,试图解释:“那个…那种地方…不适合我们去。嗯…太吵了!”他胡乱找了个借口。绘梨衣似信非信地点点头,但那份纯然的羞涩和因他“保护”而产生的依赖感,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比秋叶原的喧嚣更清晰地烙印在路明非心头。

  他照例维持着念动力的屏蔽,感觉像是在汹涌人潮中为她撑起了一小片只属于他们的、带着点尴尬又有点甜味的安静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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