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特么的这秃驴把索命梵音和蜈蚣的虫群结合了!”张杰的管状脉冲枪喷出火舌,子弹却在触及法相瞬间化作金粉。燕赤霞的神剑劈开雨幕,却像斩进泥潭般越来越慢。
路明非突然感觉鼻腔发痒。
他低头时,惊觉袖口爬满了米粒大小的金斑,基因锁加持的动态视觉让他看清——那竟是微缩的千手观音像,每根手指都在结不同的法印。
“不要听!不要看!”更强的精神力或许带给了詹岚特殊的抵抗力,她提醒的尖叫声撕心裂肺。
女人顶着七窍流血的痛苦,从储物袋里拿出了备用的精神力发散金属片……自杀式地全力投入了精神对抗!在无形的刀光剑影中,詹岚的面色变得灰败,就连呼吸也渐渐沉寂下去……
“不要死……不要死……”路明非的心都凉了,一遍又一遍的施展着治疗言灵,效果却仿佛被夺命梵音彻底抵消掉了。
上一次遇到这样无力的生死危机是什么时候?在记忆中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偏偏犹如走马灯般浮现在他的眼前。
路明非抱着女人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大脑一片空白,时间都仿佛静止了。
一股孤独涌上路明非的心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远去,难过和无力都被这浓郁的情绪冲淡了……他感受到了窒息感,就像原本和他珠联璧合凑足了整个世界的另一半自己,被自己弄丢了。
“这女人肉身虽然没有损坏,但她的精神已经在之前的对抗中暴走和湮灭了大半……从医学的角度来说,她已经算是精神层面的植物人了。她要死了……”如果另一半自己还在这里的话,大概会这样对自己陈述。
路明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但他就自然的这样想了。
但你不懂这种感觉。一个衰仔平凡而又窝囊的生存了十几年,在生命的某一刻,他突然做出了对这个女人惊天动地的一件事,从此他便对她具有独一无二的意义。
用童话小王子里狐狸的话说,她被男孩驯化了,却也反过来驯化了这个曾经习惯于平凡的……衰仔。
路明非在心里为自己这样解释着。
“我从来没有对别人这样重要过……从来没有……”他顽固而坚决的站起身,冲着满是血渍的地面啐了一口。“艹踏马的世界!我要救她,谁也拦不住!”
Thegathering——
路明非恍惚间感觉自己似乎流利的说出了星际里的一道秘籍,随后他一甩脑袋,抱紧了小女人的身体,再次咬牙道:“不——要——死——”
时间仿佛从此刻再次恢复了流动。
“嘻——明非你这个样子,真的很有男人味儿呢。”柔软的纤手抚摸着路明非的脸庞,小女人柔声细语的说道。“谢谢你啦,我的大英雄。”最后的话,女人贴在路明飞的耳畔柔声说道,醺醺然的热气让他的脸烧得通红。
另一边,中洲队的战斗仍在持续。
楚轩在暴雨中展开平板电脑,屏幕上的由兰若寺周边环境构成的三维模型正在急速旋转,在画面中,某个被树根包裹的夹层突然亮起红点。
“原来如此……”他屈指弹飞爬到腕表的金斑蜈蚣,声音却如往常一般没有丝毫的波动,冷静而精准,“路明非,南偏西15度。槐树根的位置。”
纳米飞刃应声绞碎了藏有符咒的老槐树根……印洲队的布置又一次被破坏了。地底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笼罩战场的梵唱陡然变调。普渡慈航的法相左眼突然炸开,露出其中盘坐的干瘪老僧。
“妖僧本体的核心在百会穴!”燕赤霞咬破舌尖喷在剑锋,整个人化作赤色流星贯入虫群。郑吒的虎魄残刀卷起了血色龙卷,硬生生在金色浪潮中撕开缺口。
路明非的黄金瞳燃至最亮。
他看见每只蜈蚣腹部的卍字符都在抽取百姓精血,看见楚轩悄悄将不知何时拿出的聂小倩骨灰坛塞进空间袋,更看见法相核心处,那枚镶嵌着人骨的紫金钵。
“杰哥!”路明非甩出念动力钢针,“还记得咱们在异形皇后产卵室的配合吗?”
老烟枪愣怔半秒,突然咧嘴大笑。管状脉冲机枪喷出的火链在空中划出螺旋轨迹,精准的笼罩了所有敌人前进的路线,烧焦的蜈蚣尸体很快铺满了地面。
赵樱空的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血纹短刀顺着蜈蚣精暴露的缺口刺入。
就在紫金钵碎裂的刹那,原本就滂沱的暴雨突然倒卷上天。普渡慈航的惨叫声中,无数被操控的百姓犹如割倒的麦子般成片倒下。他们的天灵盖自动掀开,钻出的灵体汇聚成半透明的蜈蚣元神,竟然想要逃窜……
“就是现在。”楚轩再次展开了之前驱逐黑山老妖离开凡世的阵法,语气平静的提醒道。而燕赤霞的剑气化作囚笼,将漫天元神压入聂小倩的骨灰坛……原本素白的木坛猛然泛起诡异金纹,竟隐隐传出梵唱声。
拿着高斯步枪的路明非正要补枪,却见楚轩对他微不可查地摇头。科学家藏在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某个意外脱离了操纵的衙役,无声地做了个“放生“的口型。
当最后一只蜈蚣元神没入骨灰坛,主神提示音如期而至——
「消灭普渡慈航,获得B级支线剧情一次,奖励点8000……」
楚轩没有关注主神的提示,而是转头看向了正在调息的燕赤霞:“燕兄可曾听说过,唐代玄奘法师弟子留下的真经?”说罢,他将中洲队在上个世纪获得的佛经残页从保护装置中取出,递给了对方。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金色的晨曦刺破云层,照亮科学家手中的佛经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