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应着林托的音符,每一个人都在第一首流畅的钢琴曲下开始了自己的旋转。
路明非和芬格尔彼此也当不了舞伴了,看着这一幕着实是有点落寞。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队伍尽头一个淡金色头发的人影。
对方的身高看起来就是个十三四岁的幼女,从远处看也看不清楚面容长什么样。
“要不去搭讪一下?”芬格尔肘了路明非一下。
“死马当活马医了。”
路明非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试试看。
但是现在的舞池过于拥挤,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太多了属于是,疑似有点需要去城市化了,路明非费力地朝着那一边挤了半天,竟然一个身位没能移动。
“没救了。”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
而芬格尔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强悍无比,即便没有青铜御座的加持,视力方面也算得上是专业飞行员水平。
他的眸光朝着零的那边看去,却发现对方的眼神始终盯着台上的林托。
“坏了,这又是一个沦陷的妹子啊。”
芬格尔捂脸,这林托怕不是什么魅魔吗,居然可以做到如此恐怖。
……
黑键白键之间,林托宛如拍打着浪潮,将自己的所思所想一并地传递到台下,船夫击楫扣舷的声音,火把毕剥作响的声音,也一并地传来。
林托望着台下的人潮沉浮,他曾经也有过弹钢琴在这么多人面前演奏的机会,只是放弃了。
天生灵巧善于组装机械的手指,本来就是钢铁侠托尼斯塔克的标配。林托一向在创新的方面很有天赋,于是他可以将不同的音乐串联在一起。
恺撒和楚子航微微侧目,似乎是没有想到林托居然能够弹出这个水准的钢琴曲。
更准确地来说,不是林托在章程之内的音调协和而又灵动,这里面掺杂了某种特殊的情感。
这是对于科研的激情?
还是其他。
恺撒和楚子航并不能分辨出来,只能试着剖析林托当初在偌大的三峡水库之上纵情斩杀龙侍的场面,从中纠出只言片语。
而林托,也只是始终在冷静地弹奏着歌曲。
一首歌曲,传唱程度过高,并非是什么小圈子之内固步自封所谓的低级艺术,正是引起了广泛的,普遍存在的,整个时代的悲鸣。
无论俗气,流行,曲高和寡。
他只是认真地演奏,纯粹的空旷寂静无垠之物。
被囚禁在回忆里,纵有掠天之翼也无法飞翔的,鸟之诗。
抑制的躁动演变成愤恨,甚至是近乎暴虐的,开往春天的地铁。
林托不知要弹奏多少首曲子,只是在每一次恰到好处的时候切断,换成下一首。可情绪并没有断裂,而是依次上升。
花日,Color your night,Mr.“Broken heart“,爱乐之城,Here with me……
他的手指仿佛沉默无言,蜷缩了一下后退,人体合抱一般的悲哀,琴键上开始出现些微的从指甲里渗出来的血渍,在几首歌的时间里,至于自己是如何被迫抛弃原来世界而不得不来到这平行世界的,自己却无论如何记不起来缘由,记不起来其过程、意义和目的。是某种东西,某种恐怖之物,让自己被迫来到此地,也正是因此自己才逐渐失去身影、灵魂,甚至渐将失去此心。
是林托自己。
更为激昂的音乐响起,林托的琴键声在每个人的耳畔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