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托嘴角微微勾勒着上扬。
她们或许死都没有想到,林托其实是可以直接操控互联网的。
666演都不带演了是吧?
林托操控互联网的难度大概和儿童使用电脑鼠标的难度差不多,所以只要在最后一刻让魔兽世界站在攻打大地与山之王分离鳄的队伍,直接把头像和昵称全部改成“林托”,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零脱击杀了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这只是改变几个小小的服务器的代码的问题,作为2077年的设备,还被系统强化到了大师级别,这个一眼神域和一眼黑墙所能造成的联动效果其实是非常夸张的,堪称是黑客的极限。
“好了,那么题外话到此为止,接下来让我们继续测评这个黑死剑。”
林托淡淡地说:“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很简单。”
“那就是用黑死剑去劈振金。”
听到这一句话,在场的人都微微凝滞住了呼吸。
振金为何物?
虽然在之后可能研发出来的强后座用力的材料或者其他更为强大的金属,比如乌鲁合金的替代下,会渐渐淘汰。
但是它的作用还是很惊人的。
逆天的吸收动能和热能的能力,几乎违背了热力学性质。
也正是因为这么一点,林托打造出几副振金钢铁战甲的时候,就像是奴儿哈只带着六副盔甲打天下,俨然盖世无敌。
而现在要做的事情,竟然是这把共生体鼻祖的黑死剑,去劈砍振金?
“王牌对王牌么……”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眼神之中闪烁着期待。
芬格尔也屏住呼吸。
只有夏弥不嘻嘻。
“这把能够屠神的武器,如果劈砍下去,振金防不住的话,会不会把整个地球给劈裂开?”夏弥询问道。
“不可能的啊,这玩意儿只是屠神宝具,又不是炸弹。”林托摆了摆手:“要是能把地球劈裂开我不直接杀到世间无人敢称尊?”
“好好好好。”
夏弥这才放心了。
林托把一块振金从口袋里面掏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在众人的视野之中,这块震惊就像是能呼吸的生命体一般,有着某种隐隐约约的律动感。
而在林托手上拿着的,便是黑死剑!
测评,开始。
林托不再多言。他左手拿起那块巴掌大小的振金,暗银色的金属在他掌心静卧,表面流转着水波般内敛的光泽,仿佛一块凝固的夜色。右手中的黑死剑,剑身上苍白的螺旋符号微微亮着,黑色烟絮如活物般缓缓缠绕、舒张。
他看了一眼房间内神色各异的三人,将振金板平举至胸前高度。
然后,手腕翻转,黑死剑由下而上,轻描淡写地一挥。
没有蓄力,没有呼啸,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那动作随意得就像拂去桌面的一粒尘埃。
剑锋触及振金。
预想中的金属碰撞、火花四溅并未发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诡异、令人牙酸的声响——仿佛最坚韧的牛皮被浸湿后强行撕裂,又像万年玄冰在绝对零度下脆生生地迸开,声音沉闷、短促、却钻入骨髓。
黑死剑的剑锋,如同烧热的餐刀切入冷藏的黄油,毫无滞涩地没入了振金之中。
是的,没入。
那号称能够吸收宇宙间绝大部分动能、足以制造出近乎不可摧毁盾牌的振金,在这柄纯黑剑刃面前,表现得就像一块质地稍硬的奶酪。
剑刃切入处,振金表面那层独特的、仿佛能够吸收一切冲击的暗银色光泽,如同被滴入浓墨的水面,瞬间“褪色”了。不是被擦除,而像是其内在的结构、排列、或者说构成那“吸收”特性的根本,在接触剑锋的刹那就被瓦解、崩散。切面处呈现出一种死寂的、毫无光泽的灰黑色,与周围依旧流转着水银般光泽的完好部分形成刺目对比。
林托的动作没有停止。剑锋继续推进,平滑得不可思议。被切开的振金断口处,没有出现金属变形常见的卷边、毛刺或者熔融痕迹。断口光滑如镜,平整得仿佛经过了最精密的激光切割,却又比那更“干净”——干净到给人一种虚无感,仿佛被剑锋划过的部分,其“存在”本身都被抹去了一层,只留下本质最核心、却已失去所有神奇特性的“残骸”。
更令人心悸的是切落的部分。那一小块被削下的振金薄片,在脱离主体的瞬间,其上的暗银色光泽如同断电的灯泡,骤然熄灭。它不再是那块神奇金属,而变成了一块……死气沉沉的、比普通钢铁似乎还要黯淡几分的灰色金属片。它落在铺着深色桌布的桌面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声音沉闷,全无金属该有的清越。
整个过程,从挥剑到收剑,不过短短两秒。
林托垂下手臂,黑死剑上的苍白螺旋光芒收敛,黑色烟絮也温顺地缩回剑身。他将剑尖朝下,轻轻顿在地毯上。
房间里落针可闻。
路明非的嘴巴张成了圆形,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桌上那被平整切成两半的振金板,尤其是那灰暗死寂的断口和旁边那块失去所有光泽的“残片”,仿佛看到了物理定律在自己眼前崩塌。
芬格尔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无踪,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咕噜”声。作为曾经的学生会骨干,他比路明非更清楚高规格炼金金属的强悍,眼前这一幕对他认知的冲击更为剧烈。“我勒个……去……”他喃喃道,声音干涩。
物理学不存在了.jpg。
夏弥站在门边,黄金瞳中的光芒沉静如渊。她没有像路明非和芬格尔那样将震惊写在脸上,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和几乎不可察收缩了一瞬的瞳孔,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的目光在黑死剑平滑的剑锋和被“杀死”的振金之间来回扫视,那柄剑切割的仿佛不是一块金属,而是她自己。
太危险了,这把武器!
简直比七宗罪还要恐怖!
林托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块失去光泽的振金残片,放在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捏了捏。
“质地变脆了,密度似乎也有细微变化。能量吸收特性……完全消失。”他平静地陈述,仿佛在做一个寻常的物料检测报告,“不是被‘破坏’了结构,更像是被强行‘剥离’或‘湮灭’了赋予它特殊性质的那一层‘东西’。剩下的,只是最基础的金属。”
“现在它应该不叫振金,只是……一块废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