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德麻衣也很快赶了过来,三人直接开始挤电梯。
肯德基先生双臂发力,如霸王举鼎般撑住,又把它推在一旁。这时候,帕西已经闪进了电梯,他犹豫了一瞬,袖口里划出了一把黑色的带条猎刀,撑住了电梯门。
这位两人争取了一秒钟,两人瞬间从猎刀的上面滑入了电梯。
帕西收回猎刀,电梯门立刻封闭,疾如其来的上升加速度,让三个人一起跌坐在地板上。
“我们本来都是来找这下面的康斯坦丁的,对吧?没想到现如今我们三个人居然成为了一对苦命鸳鸯。”芬格尔不知道哪里来的幽默感。
酒德麻衣和帕西一阵无语,然而很快众人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刚才君焰的火焰竟然没有停止,夏弥正在进行最后的一轮进攻?
……
“夏弥”虽然被困在钢铁战衣里,但是这玩意儿的君焰并不会因为钢铁战甲而隔绝。
火焰并非寻常的火。那是君焰的极致形态,金红色的洪流从夏弥所在的位置喷薄而出,不是蔓延,而是吞噬。火浪所过之处,空气本身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尖啸,被加热到呈现扭曲的透明波纹。巨大的冰窖穹顶在高温炙烤下,成片的特种防爆混凝土开始剥落、融化,化作炽热的熔岩雨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更汹涌的火花。
大半个冰窖已经沦陷为熔炉。无数支架像蜡一样软化、弯折、流淌。金属熔化成赤红的溪流,在地面凹陷处汇聚成小小的、沸腾的湖泊,反射着毁灭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硫磺和金属蒸汽的刺鼻气味,每一次呼吸都灼烧着肺叶。
更骇人的是“剑御”操控下的金属狂潮。数以万计未被彻底熔化的金属碎片——断裂的刀锋、扭曲的钢筋、破碎的仪器零件——悬浮在半空,被无形的磁力线牵引。
林托本来想要制止这一切,忽然想了想发现了一个比较好玩的玩法。
“芬里厄。”林托说。
说完这句话之后,所有的言灵顿时也就停止了下来。
林托要……把这个假龙王,带回去研究!
……
顶级智斗:钟离假死、爱冒险的朵拉、熊出没、夏弥假死。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下方,漆黑的电梯井,几秒钟之后,烈焰填满了那个幽深细长的黑色空间,无处逃逸的高热气流卷着火焰上升,就像是暴怒的火龙,扑面而来的热风刀一般割面。
酒德麻衣和芬格尔虽然都有着强化身体的办法,但是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并没有所谓的言灵·神谕或者言灵·戒律一样的超模效果,这种热力学性质的传递,根本没有办法被他们拦下来,除非他们已经成为了卡兹,超越人类了属于是。
“接下来只能靠你了呀,秘书先生。”肯德基先生芬格尔表示深重的抱怨。
“确实,这把得看我了。”
帕西喃喃自语。
谁也不知道在冰窖的主场里面,现如今究竟在发生怎么一场地狱的画面,但是他们所要做的事情仅仅是从这里逃出去而已,只要逃出去了,就有希望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这样子活着。
“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临死挣扎,五域两天,以此为证!”芬格尔大呼。
“让你这种怪物活下去,没准将来也会是杀死我的人啊。”帕西笑了笑,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如今的电梯间里面一个能够龙化的人,一个有着超强言灵青铜御座的人,一个……自己,每个人都身怀绝技,属于是大哥别笑二哥,雷欧幻像著《怪物大师》。
此事此刻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只要被那一股气流扑面,少说也得是三级以上烧伤。
于是,帕西出手了。
帕西伸出手抓住肯德基先生的肩膀,领域膨胀,笼罩了两个人。
言灵·离垢净土!
烈焰穿透电梯往上升去,一切可燃烧的东西都被焚尽,唯独不能穿透离构净土的边界,烧的只剩下漆黑的金属框架,仍然带着他们继续上升。
甚至酒德麻衣和芬格尔都有点分不清了,妈,我真的分不清属于是。
“现在到底是这个电梯在带着我们上去,还是你在带着我们上去?”酒德麻衣问。
“当然是我了。”帕西回答说。
他们看了一眼四周所有的监控设施,都已经坏掉了,这里应该不会有任何能够被林托注意到的地方吧?
想到这儿,见到没有林托的广播声,他们顿时也就放下了心来,似乎在学院之中,自己是有生以来唯一的一次能够拥有如此自由的睡眠。
“真就是出生之家了,现如今下面进行的就是钢铁侠屠龙的壮举,可惜现在现场要使用的言灵是莱茵,但凡是个其他的言灵呢,我说不准都能够活下去啊。”芬格尔扼腕:“新版本钢铁战衣可是号称没有友伤的!”
“友伤?”帕西一怔,没有搞懂这么一个游戏宅用语。
“简单来说,我们正常打架分为两种伤害,一种是敌方伤害,一种是友方伤害。有可能你友方放一个君焰AOE下去,把我们几个队友完全烤焦了,也不一定。”芬格尔耸耸肩:“如果他没有使用莱茵这么一个言灵的话,现在我们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直接在现场吃瓜看戏就可以了。”
酒德麻衣和帕西听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电梯到顶,整个校园已经天翻地覆,无处不是红光卷动,紧邻声刺耳,像是大群的火烈鸟,在垂死之际哀鸣地面震动,埋设在地里的水管炸裂,高压水柱喷涌,如泉见筑物外包裹的花岗岩波路英灵殿顶部的雄鸡塑像轰然倒塌。
谁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竟然成为了写在寓言书之中的末日,末日面前每个人都渺小得像尘埃。
烈焰击穿地面之后,从英灵殿前的井中喷出,那是学院的奠基之井,在还没有自来水的时代,师生们在这里钻出了第一眼泉。
探照灯的扫射之中,三个黑影从井口里跳出来,向不同的方向落荒而逃,甚至没有来得及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