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托闻言点了点头:“快了,在你的听证会之前。”
听到这里,在场的所有人都涌现出了一抹微微的震撼,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林托用这样高科技的手段来对拼的话,那么对手会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行了,今晚就这么结束吧。”
林托笑了笑,示意让众人离开。
“好好好,各回各家!”
老唐,今天晚上属于是玩爽了,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仰天大笑出门去。
结果他刚刚一出门就吓得大哭了起来:“卧槽,哪里来的蜈蚣啊?”
“傻眼了吧,老唐?刚刚这些东西可都是托子哥召唤过来的。”路明非笑着也走出门去,把怕虫的老唐直接从原地捞了起来。
楚子航不置可否,也缓缓从这个地方离开。
芬格尔倒数第二个走,现场顿时只剩下了夏弥和林托。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夏弥叉着腰,忽然打破了寂静。
林托看着眼下的这一幕,却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没有,但我可以给你一个眼神。”
“什么眼神?”
“你自己看过来的不就知道了吗?”林托笑。
就像他刚刚所说的那样,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凡人修仙传风起天南属于是,魔道争锋墨彩环。
看着林托的那一双摄人心魄的眼睛,夏弥微微一怔。
“好了,我大概已经知道你的脑海里在想什么了,尽管我没有用这个心灵控制仪。”林托点了点头。
而夏弥也读出了对方的意思。
那就是……今晚在那个“地点”等她。
对方,也知道自己会去冰窖?
“奇怪……”
夏弥转过身去,走得很慢。无法想象对方究竟是怎么得到这么一个消息的,而且他更为难以想象的是,从对方的这么一个眼神来看,卡塞尔学院里面竟然还有其他人也要去往那里?
……
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距离校董会的听证会开始仍然有一段时间。
无比深层的黑暗,仿佛无数的光亮被一缕探照灯吸引殆尽,流明不再。
此时此刻,鱼一样的黑影在不锈钢管道内部游动,这些直径超过一米的管道分为淡水管和海水管,被用来给昂热巨大的花园和鱼缸供水。
这些是从校长室直通往装备部的东西,所以也可以被称之为昂热和林托的巨大的花园和鱼缸。
每隔几百米就有坚硬的合金网,但都被轻易的撕裂了,管壁内部的报警装置不再闪动红光,如此一来,即便诺玛意识到自己被入侵了,却也不会发动警报。
说到底,她还只不过是一个系统,系统是按照命令来运作的。她会认为,危机没有达到发警报的程度。
从这一点来看,诺玛就弱于贾维斯了。
黑影翻过身,用双膝的吸盘粘在光滑的内壁上,淋浴释放透明的波纹,放射出去,水流瞬间停止,这个领域把水体固化封闭了。
黑影握拳击打在管壁上,把水、管壁和外面的岩石一起击碎,水恢复了流动,黑影被巨大的水压挤了出去。
他轻轻地落地,但脚步声还是在巨大的空间之中回荡起来。
湮没之井,冰窖的最底层。这里寂静得像是古老的岩洞,溶洞,只有无处不在的水声。
黑影取出了两根燃烧棒,擦亮之后将其中一对空掷出,像是着火的流星惊天而过,却照不透头顶浓重的黑暗。
这并不是人工开凿的,而是几千万年的流水侵蚀出来的。地下岩洞燃烧棒落在对方的水中,熄灭了黑影,高举着另外一根燃烧棒照亮了四周,地面竟然铺设了厚厚的一层金属蛇一样相互缠绕的深槽石刻在地面上,槽里流动用着深青色的水。
那片深槽组成的花纹,就像是一株茂盛的老藤分叉,分叉再分叉,不断的分叉交汇,最后汇入前方的那片寂静的湖。
如果从高处看下来,黑影站在藤树的根部,无穷无尽的符号隐没在藤树纠缠的枝条中,组成完美的圆形图腾,包围住一片小小的湖泊,在这里仰首不见天空,以金属为大地的空间里,时光仿佛被风动了一般,一切都被隔绝封闭。事实上,它并不需要严密的防御,脚下的金属藤树就是最强的防御。
这玩意儿由副校长弗拉梅尔所组建而成,某个强大至极的领域填充了整个空间,引发这个领域的就是脚下的金属花纹。所谓的藤树跟青铜城中发现的巨树其实是类似的东西,时至今日,居然还有人能够书写如此巨大的龙文篇章,以符号和元素构建出的领域周流循环,这是炼金术的奇迹,超越一切的宗教法典的神明的特权!
“人类也能把炼金术推演到如此的极致?”黑影见到眼前的这一幕,属于是有点被震碎了三观,低声地说。
所谓的冰窖,事实上是卡塞尔学院的仓库始终保持着低温,因此有了这么一个名字。当然,红酒之类的东西并不需要保存在这样隐秘的地方,有资格进入冰窖的都是会失控的危险物品,越往下层,藏品级别就越高。到了这里,全都是最顶级的藏品了,而这个强大的炼金矩阵释放出类似言灵戒律一般的效果,强行镇压着这里的藏品们。
弗拉梅尔没有告诉林托的一个道理,那就是林托实际上还没有把炼金术塑造出怎样的极致,虽然已经可以毫无媒介的沟通现实,但是比起这么一个继承了中世纪尼古拉尔弗拉梅尔的炼金大师,还是差了很多。
虽然如果让林托来这里研究一会儿的话,恐怕林托也能很快的将之塑造出来,因为这说到底也只不过是类似于基本功之类的东西罢了。
不知名的机械装备,表面刻满符咒的石痕,甚至半截干枯的木乃伊。木乃伊的双臂被某种骨质的镣铐锁死在半截铁柱上,连同铁柱一起被浸泡在福尔马林的农业里。金属铭牌显示,它在1836年出土自埃及国王谷,是某位法老的殉葬。
黑银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粘稠的血滴入深槽之中,它的血液比深青色的水还要沉重,入水就沉底了。随着血流蔓延开来了,那株深青色的藤树被染上了一层新的颜色,血色暗红,渐渐的,水里的血开始发亮,斑驳陆离,水面上冒出的气泡像是某种剧烈的化学反应,这种反应很快就把水加热到沸腾气泡和水花一起跳跃,炼金矩阵被活化了,血色的光有规律地闪灭,就像是心脏搏动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