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搁这练熟练度的,练完了就走,这个楚子航属于是试炼的一部分,这是一场试炼属于是。
芬格尔抬头看向楼梯,又缓缓地将楼梯往下看。
楼梯上站着时停的帝王,楼梯下站着时删的帝皇,而你的能力是:银色战车。
“byd,上了!”
芬格尔拿着村正,就朝着楚子航冲上去。
面对楚子航那如同山崩海啸般袭来的村雨,芬格尔瞳孔骤然收缩。他手中的村正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被宿敌的气息所激醒。
“Round 1,试探与错位。”林托仿佛能预知未来,直接开始阐述第一回合。
楚子航的村雨直劈而下,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芬格尔却没有硬接,他手腕一抖,村正如同毒蛇昂首,剑尖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是标准的西洋剑侧击!
不是格挡,而是以精准的力道敲击在村雨刀身侧面,利用巧劲使其斩击轨迹发生偏差。
“铿!”
村雨擦着芬格尔的肩头掠过,斩断了几缕发丝,凌厉的刀风在他脸颊上留下一道细微血痕。而芬格尔的村正则借着反震之力,如同蓄势待发的弓,
剑尖瞬间由守转攻,一记迅捷无比的直刺,直指楚子航持刀的手腕!
“第二回合,节奏与欺骗。”林托平静道。
自己虽然是钢铁战衣,但是在楚子航的幻境之中,肯定已经成为了什么伟岸的存在。
他还是很清楚自己身上所发生的变化的,就像是某种生命本源的蜕变,按理来说,科研理解的水准不应该造成这样的提升,但自己似乎比较特殊。
是因为被知识诅咒的智慧吗?林托眸光闪掠,却没有细想。
总而言之,自己在楚子航的眼里已经变成了“不可战胜的”,也正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对方才将矛头对准了芬格尔。
自己拥有了,摸鱼的时间。
楚子航回刀格挡,暗红刀光如幕。芬格尔却不与他拼力量,脚步如同舞步般灵活后撤,同时村正在空中虚点几下,做出佯攻的假动作。
这是西洋剑中经典的假动作,人称Feint。
楚子航刀势微微一滞,试图判断虚实。
就在这瞬间,芬格尔真正的杀招才骤然爆发!他身体前倾,整个人如同与剑融为一体,一记融合了冲刺决意的突刺,村正化作一道银灰色闪电,直刺楚子航中段空门!
“Round 3,高潮与坚守。”林托缓缓道。
二人继续。
楚子航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低吼,村雨上的暗红光泽大盛,他不再理会芬格尔的精妙剑技,而是以力破巧,改劈为横扫!
这一刀范围极大,蕴含着崩碎山岩的恐怖力量,仿佛要将芬格尔连人带剑一同腰斩!
飞掠……华斩!
芬格尔眼神一凛,深知不可力敌。他猛地一个蹲伏闪避,西洋剑术学名人称duck。
村正的剑尖点地作为支点,整个人几乎贴地滑行,险之又险地避过横扫的刀锋。同时,他手中的村正自下而上撩起,一式刁钻的上挑,所谓Under-cut,目标是楚子航的下颚!
“第四回合,意志的交锋。”
“锵!锵!锵!”
刀剑交击的声音如同疾风骤雨。芬格尔将西洋剑的敏捷、精准与欺骗性发挥到极致,村正在他手中忽刺忽点,忽格忽引,如同一个狡诈的刺客,不断在楚子航周身寻找破绽。
而楚子航的村雨则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崩坏结构的“力”与焚尽一切的“君焰”。
从巴比伦的高处,燃烧成太阳吧!
以绝对的力量压制,逼得芬格尔不断游走、闪避,如同暴雨中飘摇的小舟。
银灰色的灵蛇与黯红色的狂龙在这破碎的楼道内疯狂纠缠。西洋剑的“技”与日本刀的“势”形成了鲜明的对偶,一个试图以巧破千斤,一个坚信一力降十会。
“噼噼啪啪。”
火星不断迸射,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道转瞬即逝的轨迹。
芬格尔额头已然见汗,呼吸也变得粗重。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更像是在与一股源自太古的凶暴意志对抗。
而楚子航那双黄金瞳中的火焰,燃烧得愈发炽烈,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连同这不合常理的“奥丁扈从”一同吞噬。
“最终回合……”
而就在两个人要站作一团的时候,林托突然伸出一个左手,手炮发动,直接贯穿了楚子航。
“砰!”
刹那间,楚子航倒了下去。
言灵“王选之侍”取消,耳畔似乎有女性的窃笑响起。
芬格尔:“……”
芬格尔:“噶?”
芬格尔似乎完全没有想象到林托会这么做,贯穿伤啊这是!
而楚子航似乎还想再战。
却没有了这个力气。
所有关于高架桥的画面都在眼前闪逝。
……
而林托对于这么一个结果倒是理所应当。
毕竟贯穿一个一度暴血的人,绝不会比贯穿三代种难。而林托的军用激光,差不多能够在聚焦姿态下烧穿一个次代种的皮。
这就是为什么林托宁愿不用手炮也要用身边的浮游炮,因为现在他的钢铁战衣的武器威能已经非常强大,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世界上顶级梯队的屠龙者之一。
如果给每个混血种装备上钢铁战衣,那就是人均A+级战力。
除此之外,林托还可以让君焰发生器围绕自己释放火焰免疫,且周身燃烧的火焰也有着清理杂兵的作用,十分好用。
而现在,芬格尔也渐渐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你……杀了楚子航?”芬格尔一怔,忽然后退几步,眼神里涌现出怒火。
似乎是想要动用青铜御座。
他有一个杀招,可以有着100%的概率能够杀死次代种以上的龙类,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不能对屠龙者使用。
如果林托真的能够对同伴下手,那么在他的眼里,他林托已经不算是人了。
纵然芬格尔和路明非在这之前看了林托无数次的开箱与林托交流了许久,甚至将对方视为挚友,但是杀人就是不对,一切都没有办法减轻这一份罪孽。
只有死亡。
以命偿命。
正在芬格尔身躯膨胀,不再压抑自己怒火的时刻,楼道里却响起了林托沉稳的声音。
“不,我只是试一试我的炼金手段。”
林托眸光闪烁,看着地面上掉落下来的被烤焦了的血肉。
这种伤势带去医院肯定能救回来,但是救回来,楚子航需要静养多久,却是一个无人知晓的未知数。
“你的炼金技术?”芬格尔感觉不可思议:“竟然还有救他的心,那就赶快把他送到医院……”
“不必了。”
林托摇了摇头:“你还知道炼金的要义是什么吗?”
“炼金的要义?”
芬格尔表示,自己啥都不知道呀,他只知道砍砍砍,无脑砍砍砍,一刀九九九,是兄弟今晚沙城等我。
不过不得不说,林托在舒缓气氛的这方面也还是很拿手的,就像之前第一次在芝加哥地铁见面一样,芬格尔本来想要在那个时候杀林托灭口,却没想到林托硬生生靠着三寸不烂之舌与开盒的功夫将芬格尔稳定了下来。
芬格尔最终决定还是要相信林托一回。
“炼金的要义,在于杀死金属,然后重新缔造。”林托的话语说的无比轻便。
“杀死金属,然后重新缔造?”
听到这么一句话,芬格尔顿时露出了难以想象的色泽:“这不是一个很简单的基础原理吗。”
作为弗拉梅尔的爱徒,他还是略懂一点的。
只是……
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是的,现在我所做的事情也很简单,那就是杀死血肉,随后重新缔造。”林托眸光平静。
现在他的炼金术,还不能做到在没有言灵的情况下,引动周围的元素。
那种级别的力量,唯独龙王可以驱使。
现在林托所做的事情,只不过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等价交易。
或者说,洞悉身躯之中的真相!
“楚子航刚刚使用的禁术,你应该很清楚那是什么。”林托在芬格尔的震惊的目光之中缓缓进行着操作。
“暴血,可能会导致身体龙化……”芬格尔忽然一怔:“难道你要逆转?”
“是的,炼金术足够高,那应该就可以豁免部分代价。”
林托在这楼道里缓缓开口道,回声间,让芬格尔感到一阵恐怖。
这一份炼金术的造诣,对方真的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年级学生?
芬格尔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对方刚刚所说的免除龙血副作用的事情,乃是当今混血种世界的未解之谜。
暴血,同样被称之为封神之路。这是当年在卡塞尔庄园和李雾月对决时所出现的BUG,相传真正能通过封神之路的勇士将会得到诸神的嘉奖,以凡人之躯获得比肩神明的力量。
只有那些曾经的豪杰,像梅涅克·卡塞尔、希尔伯特·让·昂热、路山彦……才可能知道破除这封神之路的一知半解,可是现在,林托居然要以一个学生之身,逆伐这种通天之路吗?!
芬格尔无法理解,不可置信。
而林托却是在想着将这种技术用于实践。
“我现在的炼金技术,不知道和弗拉梅尔副校长比起来谁更强。”林托呢喃自语。
芬格尔:“……”
听到他的这一句话,以及看到地上差不多快要咽气了的楚子航,芬格尔顿时一脸的没绷住。
就你现在还和弗拉梅尔校长比……
不对,如果能在这种情况下把人救起来,那确实比弗拉梅尔校长还牛逼,毕竟生命的领域是超越了元素的领域的。
如果想要把一个人的血肉完全重构,并且让他重新恢复活性,以至于能够滋补全身,那么这个人绝逼是前所未有的炼金大师。中世纪版本的“弗拉梅尔”都做不到,你能做到,你比弗拉梅尔还牛逼,我们卡塞尔学院有自己的火麟飞。
林托已知楚子航的体内有夏弥的茧,现如今所做的事情也包含了这一部分。
“要是能够知道龙王的茧为什么能够让人免除暴血的副作用……”林托眸光闪烁,无声地思索:“那么就算让我自己使用暴血,我也愿意。”
林托深嘶一口气,这一次,他的眼神里只剩下了对于真理的探求。
他开始对焦黑的肉块进行再构。
林托俯身,指尖亮起幽蓝微光,轻触楚子航胸前焦黑的创口。
这股幽蓝微光,就是林托所感知到的在炼金境界迎来蜕变时,流动的冰晶凝结的火焰。
蓝光渗入,血肉微观结构如立体图纸展开,龙化变异、碳化组织、只是深处那缕大地与山之王的气息,无法被发觉。
“果然还是不行。”林托叹了口气,但到此为止也还可以了。
他虚握右手,焦黑血肉如尘埃剥落,暴血积累的龙化组织随之消散,只留最精纯的能量。
左手凌空勾勒,在焦痕处亮起流动的银白物质,精准填补创口,重塑骨骼、肌理、血管。
蓝光如手术刀般切入,将其龙化部分的残留与楚子航自混乱引向平衡,化为滋养。最后一点银光没入,创口愈合如初,皮肤光洁。楚子航胸膛开始起伏,黄金瞳中的暴戾褪去,变回深邃的赤金。
芬格尔目瞪口呆地看着焦痕化为完整肌肤,喃喃道:“你……重构了他?”
“没有,他应该很快就会活过来。”林托深嘶一口气,这夏弥还挺狠的。
现在王选之事的效果已经结束,对方已经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但是可想而知的是,对方晚上肯定会重新来找一遍自己。
因为自己所展现出来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作为一个人类,居然能拥有如此之高的炼金造诣,而自己在学会炼金学到现在为止竟然才过了几十天的时间,虽说有着科研理解水准居高建瓴,但也不太对劲。
林托明显感觉到自己在炼金方面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天赋,可这难道就是知识的诅咒?
林托本能地感觉到有点不对,仿佛脑海中有一段记忆被删去了。自己虽然是打破胎中之谜,但是这具身体有点异常。
林托不再思考那么多,现在看来,疑似有着一个很大的谜团笼罩着自己。
……
而对于楚子航来说,他则是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梦境,从黑暗的高架桥之中醒来,再回到眼前的楼道里面,满地疮痍,满地狼藉。
抬眼望去,林托似乎正在和芬格尔交流着什么。
按理来说,每一次暴血,楚子航都会发现自己的身上,出现或多或少的龙化迹象。
比如说胸口的鳞片突然变得密集,某些更为像龙类的面部特征,在自己的脸上出现,龙相尽显属于是。可是这一次却没有。
“是你帮我解决了么?”楚子航虚弱地问。
“什么话这是。”
林托没绷住,这话听起来怎么18禁的,皇的没边了。
楚子航顿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我还是没有完成任务,而只是被予以了较小的责任。”
林托一脸怔然,这沙壁疯了?
“就像之前在三峡夔门时候一样,每一次你所指导的任务都会让我来解决简单的事情……只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一次我却成为了复杂的诱因。”
楚子航摇了摇头:“真是抱歉,如果没有我参与任务这件事的话,或许不会是这样吧。”
他很显然也看得出来,如果是那些普通的保安,说不定连毁坏楼道都做不到。
普通人的力气最大有多大?
或许掀翻一辆小轿车,但这也就已经是极限了。
可是让自己来的话,自己随时随地可以造成数千度的高温,就算想要将整栋大楼都融化,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想而知,眼前这两位,一个芬格尔一个林托,为自己谋划好了后路。
一切的财政损失都只发生在这么一座楼道里。
他完全把失控认定为了自己的暴血。
“其实这一次你的失控并不是因为暴血,而是因为我们刚刚面对的就是大地与山之王耶梦加得。”林托平静道:“站起来吧,该走了。”
“好。”
楚子航倒也不多言。
林托招呼路明非、零和陈墨瞳,这一次的行动已经结束。
他从口袋里掏出印着世界树封条的档案,并没有拆开。
以林托现在堪比卡塞尔学院副校长弗拉梅尔的炼金造诣,加上钢铁战衣所带来的科技普遍性,他完全有资格爬到更高的位置。
这校长,他昂热当得,我当不得?.jpg。
林托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他现如今一心想着的只有两件事。
搞出钢铁战衣。
以及。
弄明白自己身上的事情。
……
“很好,很好,现在大灰狼林托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了。”酒德麻衣呢喃道。
直升机上,苏恩曦也微微颔首:“能够让老板在意的人,从一个月前就让我们两个过去监视,又怎么可能会普通呢?”
二人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瘫痪了这周围的一切电子设备,却不知道林托的眸光始终注视着这里,宛如附骨之疽。
这是一种名为振动读取的精密技术。
通过将激光束照射到房间的玻璃窗上,当室内有人说话时,声波引起的玻璃微小振动会调制反射回来的激光,通过专业设备解调这些信号以还原出室内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