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随走到客厅,看向电视屏幕。
“昨日在三鹰市街区,发生了一场极其血腥的帮派仇杀事件……”新闻主持人面色严肃地播报着。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不断循环播放着由警方和路人拍摄的录像片段。
尤其程随身披黑色风衣,傲然立于疾驰的悍马车厢那段画面,被反复特写播放。
越看下去程随眉头皱的越紧,因为电视台给出的录像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出现,其他五个人完全没有给出任何镜头。
连源稚生站在他身侧吟唱王权那段都被删的只剩他一个。
“这裁剪抹黑的功夫堪比新闻部了。”芬格尔在一旁看的也直皱眉,“所以学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这张脸估计已经传遍日本了,出门就得被认出来。日本分部那边不管吗?”
程随反而放松地靠进沙发里,显得有恃无恐。他将自己刚才的推理详细地说给了芬格尔听。
芬格尔难得正经起来,摩挲着下巴:“所以学弟你怀疑这一切是日本分部做的?”
“不一定。猛鬼众也有充分的动机。”程随耸耸肩,“双方都有可能。”
“哦?”芬格尔坐直身体,“详细说说。”
“日本分部做的话呢,动机无非就是想用舆论限制我们,让我们剩下这几天老老实实呆在酒店里面哪也不去,这样他们就能无视我们继续做他们的土皇帝,不过有一个疑点。”
程随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如果他们早知道朝日组驻地的情报,作为执行局局长的源稚生为什么不知道,还需要兵分两路去调查?”
芬格尔点点头:“那猛鬼众的动机呢?”
“猛鬼众的动机就更简单了,担心同时处理不了我和源稚生呗,但如果是猛鬼众做的,疑点就更多了。”
“第一个,为什么电视上的录像只有我,明明抹黑我们所有人对他们更有利。第二个,如果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为什么不趁我和源稚生分离的时候解决掉我或者源稚生呢”
“如果说解决掉我是担心昂热校长再次登陆日本,那为什么不解决掉源稚生呢,那个杀死朝日组的真凶实力绝对不在源稚生之下。”
芬格尔沉思良久,忽然喃喃道:“这样说来,如果猛鬼众的高层,和蛇岐八家的大家长,其实是同一个人,是不是所有矛盾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但说完他又苦笑着否认自己的猜测:“这也太扯淡了,如果都是一个人那他到底图什么,和自己左右脑互搏吗?”
程随没有发表意见,他之前其实也猜想过这个可能,但就像芬格尔说的一样,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一个人和自己下象棋,你知道自己每一步下的目的是什么,这样下棋完全没有任何意义。
但如果……
和自己下象棋的目的不是赢,而是表演给别人看呢……
“等等,学弟。”芬格尔像是意识到什么,“无论是哪一方针对的你,是不是都代表着我们的行踪被掌握了,那我们酒店的位置……”
沙发上的程随突然扭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瞳孔中倒映出正在急速膨胀的绚烂火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东京柏悦酒店顶层套房的核心位置炸响!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火焰与浓烟,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灼热的气浪将家具、玻璃撕成碎片,爆炸裹挟着浓烟形成一朵蘑菇云,在东京的夜幕之下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