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随双手合十,体内海量的查克拉爆发。
“木遁·木锭壁!”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海底的地面突然裂开。
几根粗壮无比的褐色原木,凭空从虚无中生长出来。
它们违背了植物生长的规律,在深海中依然展现出恐怖的生命力。
硕大的圆木像几条蜿蜒的巨蟒,盘旋着上升,随后迅速弯曲、交织。
它们绕着这块硕大的坚冰盘旋,一层又一层地将其包裹在内。
木质结构严丝合缝,最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半球形木质拱壁,将EVA连同那块坚冰保护在其中。
随着最后的缝隙被木头合拢,EVA的面容也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芬格尔既没出声阻止,也没多说什么。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程随这么做的用意。
尽管程随之前说过,秽土转生这个术只需要死者的一部分血肉作为媒介,并不需要完整的尸体。
但程随依然费尽周折,将EVA严严实实地保护起来。
这是在防止接下来的战斗波及到她,意外损伤到她的遗体。
这份对逝者的尊重,让芬格尔感到温暖。
“走吧。”
做完这一切,程随放下手,看了一眼这硕大的木茧,“等解决了里面的麻烦,我们再带她上去。”
“嗯。”芬格尔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回头,紧跟在程随身后,向着尼伯龙根的更深处游去。
越过这片区域,前方的水域变得开阔。
但让程随感到意外的是,这一路上竟然出奇的安静。
按照常理,尼伯龙根作为龙王的领地,越是靠近核心区域,守卫应该越森严才对。
不过奥丁那种随随便便就可以召唤几万死侍军团的尼伯龙根了。
就连大耶老师都有几千只大扑棱蛾子充门面。
可这里……太干净了。
除了刚进门时遇到的那几只次代种,这一路上连个死侍的影子都没看到。
这不合理。
利维坦作为四大君主之一的老牌龙王,经营这里几千年,没道理只有这么一点点家底。除非……这里的死侍都被调走了?或者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程随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两人继续向前游动,周围的水压在逐渐减小。
忽地。
程随感觉身体一轻。
那种在深海中特有的、沉重压迫感和浮力带来的失重感,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
像穿过了一层看不见的薄膜,两人从水中“掉”了出来。
程随在空中调整身形,稳稳地落在地上。
脚下没有松软的海底淤泥,只有坚硬冰冷的青铜地面。
程随抬起头,环顾四周,随后眼神定住。
即使是他,也不禁为眼前的景象感到震撼。
他们身处在一座无比宏大的青铜教堂之内。
这座建筑的规模大得超乎想象,像是给巨人居住的宫殿。
头顶的穹顶目测至少有三百多米高,硕大的青铜穹顶没有灯光,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坚冰,深海幽蓝的光芒透过坚冰洒下来,给整座教堂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在穹顶之上,刻画着一幅宏伟的壁画。
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它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翼,对着世间咆哮,无数的人类和生灵在它的龙威下瑟瑟发抖。
程随认出了这是黑王尼德霍格,龙族的至尊。
视线向下。
在教堂两侧宏伟的墙壁下,伫立着两排巨大的青铜雕塑。
这些雕塑是半人半龙的怪物。它们有着人类的躯干,却长着龙的头颅和双翼,身上覆盖着狰狞的鳞片。
它们不像守卫那样站立,盘坐在地上,身旁各自依靠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树枝。
最诡异的是,这些怪物的面容并没有被刻画出来,只有一片光滑的青铜。
但通过它们的姿态,程随能看出,它们所有的“视线”,都虔诚地投向了教堂的主位。
顺着那些无面雕塑的朝向,程随看向教堂的最深处。
尽头是一棵硕大的青铜树。
这棵树比周围所有的雕塑都要高大,它生长在教堂的主位上,粗壮的枝干蜿蜒向上,一直连接到三百米高的穹顶,支撑着这座宏伟殿堂的脊梁。
而在青铜巨树的树荫下。
静静地竖立着一个女性的雕塑。
这个雕塑的风格与周围那些狰狞的龙类截然不同。
她身穿一袭轻纱般的长裙,衣褶流畅自然,像微风拂过,体态丰腴而柔美,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和其他雕塑一样,她的面容也没有被刻画出来,只有一张空白的脸。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雕塑的第一眼,程随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这种感觉很奇妙。
像在外面受了委屈的孩子,推开家门看到了母亲的身影。
奇妙的安宁和心安填满了程随的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