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随看着倒在大街上的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种时候怎么能说晕就晕?”
程随在心里疯狂吐槽。虽然他也知道樱刚才经历了高强度的战斗,但这晕倒的时机也太不凑巧了。
绘梨衣还在后座呢。
程随叹了口气,伸手探向樱的腹部。
淡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他的掌心亮起,程随的手掌悬停在樱腹部的伤口上方。
在查克拉的刺激下,樱原本皮肉翻卷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程随一边控制着查克拉的输出量,一边观察着樱的脸色。
随着伤口的愈合,樱原本惨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血色,呼吸也从急促变得平稳绵长。
确定樱没有生命危险后,程随将她放平在放倒的副驾驶座椅上。
做完这一切,程随才转过身,看向后座。
绘梨衣正坐在那里,原本应该灵动如红宝石般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她直勾勾地盯着程随,眼神中没有焦距,就像是一个人偶。
这种眼神程随见过,上一次来日本之前,程随见过被王将控制的绘梨衣,当时的绘梨衣也是这种表情。
“绘梨衣?”
程随轻声呼唤,试探性地伸出手。
听到这个名字,绘梨衣的眼瞳挣扎了一下,女孩眼中的茫然逐渐消散,重新聚焦到程随身上。
看到程随的瞬间,绘梨衣整个人扑向程随,双臂环住程随的脖子,把头埋进了程随的胸口。
猝不及防的冲击力让程随向后仰去,背部抵在方向盘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女孩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程随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打着绘梨衣单薄的背部。
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樱醒了。
几乎在睁眼的刹那,她的手就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
但下一秒,她就看清了眼前的局势。
程随正被自家大小姐抱着,两人的姿势亲密得像是热恋中的情侣。
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眨了眨眼,原本锐利的眼神瞬间变得有些飘忽。
随后,这位极具职业素养的女秘书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把头歪向一边,还刻意放缓了呼吸,假装自己还在昏迷中。
只要我不醒,尴尬的就不是我。
程随当然注意到了樱的动作。
“行了,别装了。”
“……”
樱的眼皮跳动了两下,最终还是无奈地睁开了眼睛。
她有些尴尬地坐起身,尽量不去看后座那两人的亲密姿态,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口。
原本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连带着疼痛感也消失了大半。
“谢……谢谢。”樱的声音有些干涩。
“道谢的话留着以后再说。”
程随拍了拍绘梨衣的后背,示意女孩先松开手。
绘梨衣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乖巧地坐回了位置上,只是依然紧紧拽着程随的衣角。
程随转头看向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程随盯着樱的眼睛,“源稚生那家伙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樱犹豫了一下。
这些都是家族的机密,按理说不能透露给外人。
但看着程随的眼睛,樱叹了口气。
现在的局势,已经没有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是猛鬼众。”
樱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家族会议上发生的事情,从橘政宗宣布炸毁神葬所,到王将带着重火力部队突袭,再到大家长被劫持,少主重伤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听完樱的叙述,程随的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上一次来日本,程随就已经通过种种迹象推断出,猛鬼众首领王将和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橘政宗,即便不是同一个人,也绝对有着极其紧密的联系。
但现在王将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劫持橘政宗?
如果是为了杀他,直接在大殿里一刀砍了不是更省事?
“绘梨衣为什么会晕倒?”程随突然问道,“以她的血统强度,就算是面对王将,也不至于直接吓晕过去。而且刚才她的状态,明显是被某种东西控制了。”
樱摇了摇头:“当时场面太混乱了,我并不在大小姐身边,少主当时正在和那个带着面具的猛鬼众二号人物战斗,可能只有少主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程随沉默了一会,看向绘梨衣。
“绘梨衣,你还记得晕倒前听到了什么,或者看到了什么吗?”程随柔声问道。
绘梨衣歪着头,努力思考了片刻。
然后她从巫女服的袖子里掏出小本子和笔,唰唰写下一行字:
“不知道,好像听到了敲木头的声音,然后就很困,想睡觉。”
敲木头的声音?
为什么绘梨衣会听见敲木头的声音?
虽然源稚生是当时的亲历人,不过程随现在并不着急去找源稚生。
哪怕自己当面和源稚生说王将和橘政宗就是一个人,以源稚生对橘政宗的信任,恐怕只会觉得是自己的臆想。
而且自己也确实没有能一锤定音的证据。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绘梨衣的安全。
恺撒刚才给他发了消息,说自己已经到达日本,装备部的潜水器估计没几天也要到了。
按照程随原定的计划,等潜水器一到,他要去极渊深处探查神葬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