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咳嗽声打破了地下停车场的寂静。
酒德麻衣靠在布满裂纹的水泥柱上,身体缓缓滑落。
她那张总是带着骄傲的脸,此刻素白的像是一张白纸。
酒德麻衣一只手捂着腹部,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溢出来,染红了黑色的紧身作战服,滴落在水泥地上。
“长腿!”
苏恩曦听到这声音猛地回过神来。连忙跑了过去。
高跟鞋在地上磕磕绊绊,差点扭到脚。
“你怎么样?别吓我啊!”苏恩曦扶住酒德麻衣,手忙脚乱地想要去查看伤口。
“别动……”酒德麻衣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把抓住了苏恩曦的手腕。
“肋骨……大概断了三根。”酒德麻衣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内脏受了点震荡,有一根断骨可能戳到了肺叶。”
她一边说着,一边偏过头。
“哇”的一声,一口淤血吐在了地上。
那血色暗沉,混杂着些许内脏的碎片。
苏恩曦看得心惊肉跳。
虽然平日里两人总是互损互怼,但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们是真正能够把后背交给对方的战友。
“我叫救护车……不对,叫家族的医疗队!”
苏恩曦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
“死不了。”
酒德麻衣松开手,靠在柱子上大口喘息。
龙族血统赋予了她远超常人的生命力。
体内的龙血正在沸腾,那些断裂的骨骼和受损的组织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修复。
那种骨骼生长的酥麻感混杂着剧痛,让她忍不住颤抖。
“那家伙留手了。”
酒德麻衣看着远处空荡荡的车位,眼神复杂。
“如果那一脚他是带着杀意踢出来的,我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就在这时。
一阵欢快得有些突兀的音乐声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的地下车库里显得格格不入。
声音来源于苏恩曦留在车里的手机。
铃声是经典的《超级玛丽》游戏通关音乐。
这个专属铃声,只有一个人。
她咽了一口唾沫,和酒德麻衣对视了一眼。
“怎么办?”苏恩曦用口型问道。
酒德麻衣虚弱地闭上了眼睛:“接吧,躲不掉的。”
苏恩曦深吸了一口气,一步步挪回车边。
她捡起那个还在欢快唱歌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老板”两个字。
苏恩曦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起。
画面那头是一个布置得非常温馨的房间,光线明亮温暖。
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男孩正坐在高背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姿态优雅得像个中世纪的小贵族。
他的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但在看到苏恩曦脸的那一刻,男孩微微挑了挑眉毛。
“晚上好啊,我亲爱的恩曦。”
路鸣泽放下茶杯,那双淡金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玩味的光芒。
“你的妆花了,眼线晕得像个大熊猫。”
“而且……”他凑近了镜头,打量着背景。“你们这是在哪?看起来像是刚被人打劫过的案发现场?”
苏恩曦看着屏幕里那张精致的小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老板……”
苏恩曦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任务失败了。”
屏幕那头的路鸣泽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哦?”他漫不经心地拖长了尾音,“让我猜猜。”
“三亿欧元花出去了,但是东西没拿到?”
苏恩曦低下头,不敢看老板的眼睛。
“拿到了,但被人抢了。”
“噗。”
路鸣泽忍不住笑出了声。
“有点意思,在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从我的奶妈组手里抢东西?”
“让我看看麻衣。”
苏恩曦连忙把摄像头对准了不远处靠在柱子上的酒德麻衣。
酒德麻衣勉强直起身体,对着镜头扯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老板,给您丢人了。”
路鸣泽看着酒德麻衣那副惨状,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谁干的?”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但熟悉老板的奶妈组立马能感觉到老板情绪的不对劲。
“一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
酒德麻衣喘息着汇报道。
“他穿着奇怪的黑底红云长袍,拥有一只红色的眼睛,里面有三个勾玉在转动。”
“他的能力非常诡异。”
酒德麻衣回忆起刚才的战斗,依然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