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
那个悬浮在半空中，被巨大橘色能量骨架包裹着的渺小身影，此刻在他的眼中，竟然比那头巨龙还要巍峨。
“这……这是什么？”
曼斯教授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颤抖。
“言灵？不……这不可能……没有哪种言灵是这样的……”
言灵是规则，是元素的重组。
但眼前这个东西，是能量的实体化。
它有着具体的形状，有着肉眼可见的结构，甚至有着某种生命力。
叶胜和酒德亚纪也睁开了眼睛。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地狱的景象。
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温暖的橘色光芒。
他们仰起头，透过那半透明的能量肋骨，看到了那个悬浮在空中的背影。
程随。
那个平日里总是挂着温和笑容，喜欢吐槽，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师弟。
此刻，他的背影是如此的孤傲，让人想到神话中屠龙的勇士。
叶胜的眼神变得复杂。
他看着那只巨大的能量手臂在空中扼住龙侍的咽喉。
这一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混血种的认知。
如果说混血种是窃取了龙族神明力量的小偷。
那么此刻的程随，简直就是神明本身。
“吼——！！！”
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咆哮，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龙侍参孙彻底被激怒了。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渺小的混血种，竟然能挡住它必杀的一击。
那只橘色的手臂虽然没有实体，但却坚硬得如同高强度的合金。
它的利爪抓在那上面，除了溅起漫天的火星，竟然无法寸进分毫。
参孙猛地收回了爪子，巨大的身躯在水中剧烈翻滚，掀起了一阵阵海啸般的波浪。
它那双巨大的黄金瞳，死死地锁定了悬浮在半空的程随。
作为诺顿的侍从，它有着极高的智慧。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和下面那三个虫子不一样。
在这个人类的身上，它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程随并没有在意参孙的愤怒。
他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须佐能乎的保护之中，感受着体内查克拉的急速消耗。
不过对于拥有漩涡一族血脉和千手柱间细胞的他来说，查克拉的消耗只是其次。
万花筒写轮眼的副作用开始显现，眼球传来一阵阵刺痛。
单眼开须佐对于万花筒写轮眼的负担，看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程随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隔着漫天的风雨，与那头庞然大物对视。
“本来不想杀你的，但你从江底追杀我到现在，也该结束了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巨大的橘色骨架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肋骨和一条手臂的形态，开始迅速增殖。
另一条手臂也迅速成型，紧接着是脊椎、头骨……
虽然只是第一阶段的须佐能乎，但在程随庞大的查克拉支持下，它的体型竟然丝毫不输给眼前的龙侍。
橘色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将整个江面染成了一片红色。
那具巨大的骷髅巨人，就像是从冥界爬出来的恶鬼，带着滔天的煞气，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巨龙。
曼斯教授的手在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要记录下这一幕，想要把这个足以颠覆屠龙历史的画面传回学院。
但他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叶胜师兄。”程随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教授，马上离开这里，接下来的战斗，动静可能会有点大。”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三人轻轻挥了挥手。
那只巨大的能量手臂缓缓松开，将小船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推去。
叶胜咬了咬牙，看着那个被橘色光芒包裹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挣扎。
他知道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他们留在这里，只会成为累赘。
“走！”
曼斯教授终于回过神来，他一把拉住还要说话的叶胜，冲进了驾驶舱。
“全速撤离！不要回头！”
发动机的轰鸣声再次响起，小船借着水流的推力，疯狂地向着远处逃窜。
看着小船渐渐远去，程随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面前那头已经蓄势待发的巨龙。
参孙并没有追击那艘小船。
在它的眼里，那些混血种已经不重要了。
唯一值得它猎杀的，只有眼前这个散发着橘色光芒的怪物。
“好了，碍事的人都走了，让我看看你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吧。”程随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龙侍。
他左眼的万花筒旋转得更加剧烈，鲜血顺着他的眼角滑落，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