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穿着一身卡塞尔校服的程随正往安珀馆方向走,兜里塞着今天中午芬格尔交给自己的那张邀请函。
原本这场盛大的告白晚会应该在诺顿馆举行。
但程随是自由一日的胜者,现在诺顿馆名义上归他所有。
恺撒之前也和他交涉过,还给了程随一笔价值不菲的租金,程随两世加起来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程随拒绝了,原因很简单。
短时间内他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所以他需要诺顿馆的场地来试验自己的忍术。
只有在诺顿馆里,他才能放心的施展各种忍术,确保不被新闻部那些狗仔偷拍到。
之前他还准备搬到诺顿馆住,但一想到那高昂的取暖费和地税就只能作罢。
程随抬头,隔着一段距离就能看到灯光璀璨的安珀馆。
恺撒租下了安珀馆作为学生会的活动场所和自己的住处,经过装修后,它更像一座行宫,古罗马风格的雕塑摆在正门两侧,门廊的浮雕彰显着亚平宁半岛的浪漫风情。
一辆辆豪车从程随身侧驶过,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男孩们穿着手工缝制的定制西装,副驾的女伴穿着深V的晚礼服,胸前沟壑深的让人目眩神迷,晚礼服优秀的设计衬的女孩们腰线像水蛇一样迷人。
程随驻足在红毯末端,注视男男女女们牵着手走进安珀馆,周围新闻部狗仔们手中相机散发的闪光照得程随几乎快要睁不开眼。
如果不是兜里确实有芬格尔送来的邀请函,程随几乎要怀疑自己是误入了格莱美颁奖典礼或者奥斯卡金像奖之夜。
在来之前程随就已经想象到这场晚会肯定盛大无比,但恺撒展现的财力还是让程随吃了一惊。
不过也仅限于吃惊了。
程随来参加这个晚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来蹭饭的,吃饱喝足他就走人。
但芬格尔也没通知我要穿正装啊。
程随站在那里,同样也吸引了不少目光,毕竟在一群高定西装和晚礼服中间突然出现一个穿着校服的人,就像名犬交流会里突然跑进来一只大黄。
但人性比较有意思的一点就在于此。
如果是什么无名之辈,比如一周前的程随,这样来到现场肯定会被冷嘲热讽,哪怕这些名贵子弟不会说什么,但眼神会出卖他们内心的不屑。
但程随击败了恺撒和楚子航,是现在这个学院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所以在他们眼里程随做的一切都有了深意,身上穿着的校服也会被冠上诸如“不拘小节”“别具一格”等褒义词。
程随当然也没有出现什么别样的情绪,比如像某个衰仔一样一路耷拉着脑袋钻进安珀馆。
他很早之前正视过自己,并接受了自己和这群人的差距。
某种意义上他和芬格尔是一类人,都能坦然接受自己的不足,况且这群人也没有恶意,只是不同阶级、不同眼界下一次单纯的小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