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帝都国际机场巨大的玻璃幕墙，为偌大的航站楼镀上了一层朦胧的金边。
因为还是早上的原因，候机厅内十分安静。
空气中混合着咖啡的香气与消毒水的味道，拖着行李箱的旅客步履匆匆，构成了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
程随和楚子航并肩站在值机柜台前，准备搭乘最早的航班离开。
楚子航依旧是那身万年不变的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此刻正拿着卡塞尔学院的课本，脊背挺得笔直坐在椅子上看着课本。
但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曾经的迷茫与挣扎已经消退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淬炼过的坚定，如同一柄尚未出鞘的利刃，锋芒内敛。
相比之下，程随就显得轻松惬意多了。
他只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双手插在口袋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像个出来郊游的大学生。
“程老师，楚师兄，一路顺风哦！”
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美。
两人回头，只见夏弥正笑嘻嘻地站在不远处，对他们用力地挥着手。
她今天穿着一身淡黄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高的马尾，看起来青春洋溢，就像一个专程来给朋友送行的邻家女孩。
她快步跑到两人面前，将手里提着的两个纸袋分别递了过去。
“喏，给你们带的本地特产，稻香村的点心，回去的路上吃。”
楚子航默默地接过，低声说了句“谢谢”。
程随也微笑着收下，目光却在夏弥那双看似纯真的茶褐色眼眸里停留了一瞬。
“有心了。”
“那当然啦，我可是最贴心的小棉袄。”夏弥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话锋一转，眼神不着痕迹地扫过程随，半开玩笑地说道。
“程老师，你接下来要去南方对吧？”
“南方的水可深了，你水性不好，可别淹死在里面哦。”
她的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少女的俏皮，但那话语里隐藏的机锋却毫不客气。
程随脸上的笑容不变，他拎了拎手里的点心，语气轻松地回应道：“放心，我水性好得很。倒是你，今天怎么不去上课。”
夏弥撇了撇嘴，似乎对这个回答不甚满意：“早就请假了，女孩子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楚子航眉头微挑，忍不住看了眼夏弥。
原来龙族也会有生理期么……
夏弥说完，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好奇地踮起脚尖，往两人身后看了看，明知故问：“咦？怎么没看到绘梨衣呀？她不跟你们一起走吗？”
“她已经提前回日本了。”程随的解释言简意赅，“家里有点事，我让她先回去了。”
“哦——”夏弥拖长了尾音，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怀疑，“你最好是真的把人家安全送回家了，而不是让人家一个小姑娘，孤零零地在外面自己找家。”
她说着，还冲程随翻了个白眼，那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让一旁的楚子航都忍不住侧目。
就在这时，机场的广播里响起了甜美的女声，提醒乘坐前往三峡航班的旅客开始办理登机手续。
正是程随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