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深入这座建筑,就越能感受到这里的压抑氛围,仿佛居住在这里的是什么可怖的凶兽一样,但她明明是一个花季少女。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就在这种地方被当成一件兵器囚禁了整整二十年,他心中的怒火便如熔岩般翻腾不休。
源稚生能感受到身旁老人的怒意,他保持着沉默,只是在前面引路。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厚重的银色金属门前,
“她……就在里面。”源稚生的声音有些干涩。
上杉越没有说话,只是地盯着那扇门,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愧疚和愤怒,也有一些近乡情怯般的紧张。
他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怎么解释这二十几年来缺失的父爱……
源稚生深吸一口气,通过了这扇金属门的生物识别验证,厚重的金属门在一阵低沉的机括声中缓缓向内打开。
他推开门,侧过身让上杉越先行进入。
可是当他们看清房间内景象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空无一人。
少女的房间里不同于之前的空旷,在程随离开后,源稚生为绘梨衣买了很多他印象中绘梨衣这个年龄的女生应该喜欢的东西,房间里到处都是可爱的小物件和玩偶。
但此刻房间里没有那个他们本该见到的人。
“人呢?”
上杉越猛地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源稚生的衣领,那双浑浊的眼眸此刻迸发出骇人的精光,犹如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我女儿人呢?!”
恐怖的气势轰然爆发,就连源稚生都产生了一种被巨山压顶的窒息感。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让这位老人满意,那自己即将面临的将会是一场相当棘手的恶战。
“我……我不知道……”源稚生艰难地开口,他的内心同样疑惑。
怎么会这样?
这里是全东京最安全也是最被严密监视的地方,但任何警报都没有被触发,源稚生也没有看到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绘梨衣就像是凭空蒸发了。
“立刻让蛇岐八家所有人都动起来!封锁东京!就算是把这座城市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上杉越冷冷下令,此刻他身上那股属于影皇的气势又散发了出来。
他曾经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失去了最重要的母亲,现在他不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儿。
“是!”
源稚生表面上立刻应承下来,立刻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绘梨衣怎么突然消失的,源稚生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程随。
但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他自己立刻否定了。
不可能。
他亲眼看着程随登上了返回华夏的飞机,时间上根本对不上。
而且想从源氏重工的重重防御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一个人,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就在源稚生心乱如麻的时候,一名负责内部安保的下属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家主!我们在……在房间的桌子上,发现了这个!”
下属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颤抖着呈上来一张小小的便签。
源稚生接过便签,目光落在上面。
这是一张很普通的便签纸,上面用彩色的蜡笔,画着一只线条简单、但憨态可掬的小黄鸭。
在小鸭子的旁边,是几行娟秀的笔迹,源稚生能认出来这是绘梨衣的笔迹。
“离家出走一会。”
源稚生看着这行字,整个人都僵住了。
上杉越也凑了过来,当他看到那只小鸭子和那行字时,滔天的怒火仿佛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大半。
他愣愣地看着那张便签,脸上的表情变得异常古怪。
最终这位前代影皇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蛇岐八家少主。
源稚生迎着这道目光,莫名感觉有些尴尬,他绷着脸缓缓开口:“现在还需要找绘梨衣么?”
上杉越顺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这个年龄女孩叛逆是很正常的事情,就让她自己在外面玩一会吧,你们负责保护好她的安全就行。”
源稚生点头应下,但他明白绘梨衣的这次的离家出走并不像上杉越想象的那么简单,单单警报没有触发这件事就无法解释。
源稚生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