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学知道他为什么被称为‘上帝之鞭’吗？”
程随的视线扫过全班，最后落在了那个叫嘉豪的小胖子身上。
小胖子立刻挺直了腰板，迫不及待地举手。
“老师我知道！因为他太过残暴，欧洲人认为他是上帝派来惩罚他们的鞭子！”
“回答得很好，但不够全面。”程随微笑着点头，“请坐。”
他一边踱步一边说：“因为他所代表的力量，是当时的人类无法理解的。他麾下的军队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与速度，他们的战马踏过大地，连青草都无法再生。”
程随的话让教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学生们觉得这位新老师讲课的方式很新奇，像是讲故事，充满了神秘色彩。
只有夏弥，原本还有些涣散的瞳孔，在听到阿提拉这个名字的时候，稍微凝聚了一下，困意也消散了些许。
“历史记载，阿提拉的名言是‘被我的马践踏过的地方，都不会再长出新草’。这句话听起来很霸道，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
程随停下脚步，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字。
权能
“因为这并非一句单纯的恐吓，而是一种权能的体现。一种改变现实世界规则的力量。”
夏弥有些奇怪的看了这个新来的老师一眼。
权能？他怎么知道这个词的，还是说只是巧合。
她开始仔细打量讲台上的那个男人。
他看起来很年轻，最多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气质干净就像刚毕业的大学生，不像是一个知道龙王权与力分配秘密的人。
“在那个被神话掩盖的时代，罗马城曾是大地与山之王的封地，是他的‘世界之殿’。而阿提拉要做的就是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程随的声音变得低沉。
“他要夺回这座被新兴的基督教守护的城市，召唤散落在世界各地的血裔，重建一个伟大的帝国。”
“一个……龙族的帝国。”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的学生都被程随描绘的宏大历史所吸引，他们以为这只是老师为了让课堂变得有趣而进行的艺术加工。
历史课嘛，讲得跟史诗大片一样，谁不喜欢呢？
可夏弥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这个男人说的不是龙族谱系学课本里的内容，而是早已被混血种们掩埋在时间长河里的秘密。
这个程老师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师这么简单。
是秘党派来试探她的？
无数个念头在夏弥的脑海中闪过，让她原本就因构建尼伯龙根而疲惫不堪的精神更加紧绷。
程随的视线状似无意地从夏弥脸上扫过。
他看到女孩的身体坐得笔直，眼神清亮，似乎听得无比认真。
但他同样捕捉到了她那在课桌下蜷缩起来的手指和脸上逐渐开始不自然的表情。
很明显夏弥在紧张。
程随的嘴角出现一抹弧度。
他的目的达到了。
“当然，以上这些都是一些野史传说，大家当个故事听就好。”
程随话锋一转，又回到了枯燥的教科书内容上。
“我们来看课本，关于阿提拉的生卒年份，史学界一直存在争议……”
教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史诗大片切换回了催眠的纪录片。
刚刚还聚精会神的学生们，立刻就垮了下来。
不少人重新趴回了桌子上。
那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困意，再次向夏弥袭来。
精神的高度紧张与一夜未眠的疲惫叠加在一起，像潮水般冲刷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视线里的黑板和那个男人的身影都开始变得模糊。
不行……不能睡……
这个男人很危险，必须保持警惕。
夏弥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剧烈的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坐直身体，强迫自己盯着黑板上的字。
十分钟之后。
夏弥趴在桌子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她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身体的本能。
白皙的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傻笑，嘴角甚至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看样子是梦到了什么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