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西温和地点了点头，在弗罗斯特对面的藤椅上坐下。
“叔叔，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帕西主动开口问道。
今天一早，弗罗斯特就通知他下午来陪自己喝下午茶。
以加图索家的传统，帕西清楚这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单独交代给自己。
弗罗斯特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一沓厚厚的资料放在桌上，推到了帕西的面前。
“最近卡塞尔学院出了一个新的天才，叫程随。”
弗罗斯特从资料里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程随在日本街头用刀斩断子弹的瞬间。
照片上的他，黑色风衣的衣摆在气浪中狂舞，露出了风衣衬里那妖冶猩红的浮世绘图案。
“卡塞尔学院从来不缺天才。”帕西微笑着说，“但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和恺撒少爷相提并论。”
弗罗斯特的脸上并没有因为帕西对恺撒的夸奖而露出笑容，反而变得更加严肃。
“我对恺撒一直都很有信心。”他的手指在程随的照片上轻轻敲击着。“但这个叫程随的人，只用了半个月就让整个日本分部对他妥协。”
“甚至他还逼迫蛇岐八家签下了一份近乎屈辱的不平等条约。”
“而且他今年已经大四了。之前的三年，学院里从未听说过他的名字，这个人就像一个突然蹦出来的怪物，一出现就强的惊世骇俗。”
帕西的眉头微微皱起：“是昂热私自培养的天才么？”
弗罗斯特摇了摇头。
“昂热没必要这样做。对他而言，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都是他忠诚的棋子，他没有必要特意为某一个角色倾注太多心血。”
帕西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他安静地等待着弗罗斯特的下文，他知道叔叔的话肯定还没有说完。
“今天他和楚子航接了一个任务，去中国的帝都担任预科班的老师。”
弗罗斯特的声音低沉下来。
“楚子航就是那个一直和恺撒对立的‘狮心会’会长，一个同样危险的混血种。”
“我觉得昂热应该不至于愚蠢到，让两个S级级别的天才混血种去教一群还没入学的预科生。”
“这太荒谬了。所以这一定是个幌子。”
弗罗斯特得出结论。
“肯定是帝都那边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而昂热不想让我们插手，所以才伪造了这次任务。”
帕西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若有所思地开口。
“那又会是什么样的任务，能让昂热选择让这两个人去执行，反而将恺撒少爷完全屏蔽在事件之外呢？”
弗罗斯特的眼神眯了一下，他压低了声音，轻声道。
“恰巧就在今天，我那个一直不顾家的弟弟，给我发了一条几十年来的第一条消息。”
帕西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知道这才是今天的重点。
“他告诉我，帝都可能有龙王的存在。”
“让我务必小心，同时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帕西的瞳孔猛地一缩。
“所以昂热也从另一个渠道获得了这个消息。”帕西很快冷静下来，理清了思绪。“他想抢在我们之前动手，为日后的屠龙之战做准备。”
弗罗斯特点了点头，对帕西的分析表示认可：“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帕西，你这几天准备一下。”弗罗斯特下达了指令。
“我已经为你订好了三天后去帝都的机票。”
“这次行动你负责在暗中监视程随和楚子航的一举一动，随时向我汇报。”
“是。”
帕西领命，随即又迟疑地开口。
“那恺撒少爷那边……”
弗罗斯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和那个陈墨瞳坠入爱河，为家族的未来献身。”
“这种危险的事情，就不要去打扰他的二人世界了。”
“明白。”
帕西点了点头，起身告退。
阳台上又只剩下弗罗斯特一人。
他看着桌上那张照片里的程随，拿起一支雪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辛辣的烟雾在他肺里流转，又被缓缓吐出。
“这就是你自己选择的接班人么，昂热。”弗罗斯特发出一声嗤笑。“可卡塞尔学院从来只是秘党的工具，什么时候工具可以自己选择未来了。
他将燃烧的烟头狠狠地摁在了照片里程随的脸上，照片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洞。
弗罗斯特拿起柠檬酒做了一个举杯的动作，随后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