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部长办公室。
“所以说你要申请去帝都预科班当老师？”
施耐德铁灰色的瞳孔注视着程随，显得压迫感十足。
“没错，施耐德教授。”
程随站在施耐德办公桌前的空地上，面带微笑礼貌回答道。
施耐德冷冷地看了眼笑容无可挑剔的程随，又反复确认了一下昨天晚上昂热发给他的邮件。
邮件的内容很简单，要求施耐德无条件配合程随的一切行动。
“理由？”
施耐德沙哑着开口，声音黏腻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转动。
学院里人员风评最差的应该就是这位施耐德教授。
就连以铁面无私著称的风纪委员曼施坦因教授，都有一部分学生觉得这个脑门锃亮的小老头人品不错。
但对于施耐德教授，卡塞尔的学生却没几个喜欢的。
实在是施耐德的外形太过吓人，那半张被金属面罩覆盖的脸，还有黏腻沙哑的嗓音，都让人听得很不舒服。
所以学院里一些不喜欢楚子航的人，就觉得这个面瘫男和他的导师简直是绝配，都是不合群的怪胎。
“因为我从小就有一个教书育人的梦想，这次我想追逐我的梦想。”
程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施耐德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就只有这个理由？”
程随点头：“就只有这个理由。”
施耐德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程随，终于没忍住，伸手敲了下桌子。
“所以你就是为了你这个无理取闹的理由，就这样向昂热校长要了一个无条件的执行部许可证明。”
“教书育人是我的梦想，施耐德教授。”程随也不恼火，继续一本正经地和施耐德对峙。“不要小瞧男人的梦想啊，施耐德教授。”
施耐德只感觉一口火气卡在嗓子里，上不来也下不去，憋得他面罩之外的半张脸都有些发红了。
“你知道执行部每天有多忙么？你知道你这么任性的举动会耽误执行部多少行动力么？”
程随露出一副茫然地表情，摇摇头。
“不知道。”
施耐德终于忍无可忍，一拳捶在桌子上，猛然站起。
“我这是反问句，不是疑问句！”
巨大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回荡，但程随完全没被施耐德的气势唬住。
他只是淡淡地说：“那施耐德教授您的中文水平还得继续精进啊，反问句不是这样用的。”
施耐德愣了一下：“是吗？”
程随认真地点点头，同时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放在了桌上。
“这是我这次行动需要的装备，这个黑色的袍子要坚韧耐腐蚀。”程随指着图纸上的图案。“最好是疏水材料，当然能加点防弹科技就再好不过了。”
施耐德下意识拿起那张图纸看了起来。
程随继续说道：“这个面具的要求不高，加个变声装置就行。”
“你去帝都预科班当老师需要这些么？”
施耐德看着图纸上那件印着红云的黑袍和漩涡状的面具，语气里带着不确定。
他现在严重怀疑，程随去帝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的障眼法。
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帝都那边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但究竟是什么事情，保密级别能高到连自己也无权得知？
施耐德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果然，这件事没自己想的这么简单。
他就说昂热校长不会这么随意地把行动许可证给程随。
可自己刚才却那样对待一个即将奔赴绝密战场的年轻人……
一时间，施耐德看着程随的眼神充满了歉意与欣慰。
程随看着突然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的施耐德，一时间不清楚刚刚短短数秒内，这位执行部部长到底脑补了些什么。
但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应该是成了。
“呃……我还有个请求。”
程随试探性地说道。
觉得自己已经洞察一切的施耐德恢复了以往的沉默模样，只是那沙哑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意味。
“你说吧，执行部会尽全力配合你的。”
程随有些意外施耐德的态度转变，但还是顺势开口道：“我想借一下楚子航当我的助教。”
他本以为施耐德会拒绝或者生气。
毕竟自己这是要拉着他最宝贝的学生去帝都教书，听起来就像是过家家。
但出乎程随意料，施耐德只是轻微点了点头，甚至还主动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