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热点点头。
仅仅这一句话，他已经差不多把这件事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但他没有追问下去，毕竟每个年轻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程随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她的血统……”
昂热伸出一根手指，制止了程随接下来的话。
他盯着程随的眼睛，语气难得认真一次。
“永远别让人知道你在想什么，记住了吗？”
接着昂热又恢复那副不着调的表情，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不过你有空的话，可以和我讲一下你和那个叫绘梨衣的女孩的东京爱情故事。我一直很喜欢听你们这些年轻人的爱情故事，这样能让我回忆起年轻时的风流往事。”
“但校长你现在不还是挺风流的。”程随说。
昂热笑了笑，岔开话题：“昨天我们回到酒店之后，蛇岐八家的干部邀请我去和他们和谈。”
程随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昨晚在自己房间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对此并不意外。
“和谈的结果呢？”
“我没心思管日本这边的事情，尤其是秘党马上就要展开大计划。所以我还是同意他们自治，但每年我们都会派专员过来视察，而蛇岐八家必须要全权配合本部检察官的一切指示。”
昂热的语气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起来像是古代皇帝的微服私访。”程随点评道。
“这话说得不太恰当。因为我不会经常来日本，欧洲那边有很多我需要做的事情，用钦差大臣比喻更加合适。”昂热说。
“所以校长你终于承认卡塞尔学院其实是你的私军了是吧。我明天就发到守夜人论坛里去。”
程随开了个玩笑。
但他清楚昂热和他说这个的目的是什么。
无非是想让他来当这个“钦差大臣”，帮助昂热管理日本分部。
这既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考验。
“我只是用了个比喻，卡塞尔学院里都是我亲爱的学生。”昂热微笑着回应。
“你俩在这说些有的没的了，看那边。”
芬格尔突然打断两人的对话，指向候车厅大门的方向。
程随顺着芬格尔的手指的方向看去。
视线的尽头，候机大厅那巨大的玻璃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
绘梨衣换上了和自己初见时候的那身巫女服。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源稚生背后，一双漂亮的红色眼眸里带着几分紧张与期待正四处张望。
她在偌大的大厅内，试图找到那个她希望看到的身影。
她的动作很轻，脚步很小，没有了之前程随在她身旁是那种自然，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戒备与好奇。
源稚生走在前面，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大部分来自陌生环境的压力。
他今天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黑色风衣，而是换上了一套休闲的便服，让他身上那股凌厉的杀气收敛了不少。
他的表情依旧冷峻，但步伐却刻意放得很慢，始终保持在能让绘梨衣跟上的节奏。
大厅里的灯光明亮而柔和，洒在绘梨衣的身上，为她白色的巫女服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来踮起脚尖，努力地向远处张望。
那双纯净的眸子里有些茫然，然后又仔细地在大厅内搜寻，找不到目标时，会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失落。
源稚生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停下脚步，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
绘梨衣摇了摇头，又固执地继续向前走，继续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