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的景象,让源稚生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心形的大床铺着玫瑰花瓣图案的床单。
墙壁上挂着风格大胆的艺术画。
天花板上甚至还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源稚生有些颤抖地点燃了一根柔和七星,烟雾缭绕中,他竭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你和绘梨衣……晚上就睡在这里?”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程随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绘梨衣已经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房间里诡异的气氛,也没有觉得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妥。
女孩甚至还举起了自己的小本子,上面写着她的真实感受。
“Naruto身上很暖和,抱着很舒服。”
源稚生猛地吸了一口烟,尼古丁带来的短暂麻痹也无法平复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烟雾从他口中吐出,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微不可查地颤抖。
“绘梨衣……她才十九岁。”
绘梨衣歪了歪头,大大的绯色眸子里写满了困惑。
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突然提起自己的年龄。
程随却瞬间明白了源稚生的误会。
他看着这位已经处在理智崩溃边缘的蛇岐八家少主,开口解释道。
“我说你能不能别用你那龌龊的思想来揣测别人?我跟绘梨衣清清白白,什么也没干。”
源稚生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龌龊?
你把我妹妹拐跑了,带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住在这种地方,还反过来说我思想龌龊?
这一刻,源稚生突然很想念自己那两个还在医院里躺尸的二货手下。
如果乌鸦和夜叉在这里,这俩人嘴里至少还能蹦出一些不明所以的烂话,不至于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他一向是个懒得辩白,也不擅长辩论的人。
他最擅长解决问题的方式是用手中的刀。
可如今他的刀断了,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对方面前不堪一击,语言上的交锋也完全落入下风。
就连绘梨衣也坚定不移地站在了那个男人的一边。
源稚生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程随走上前,伸手拍了拍源稚生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行啦行啦,别板着一张脸了。”
“绘梨衣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你就别露出那种苦大仇深的表情,影响大家的心情。”
源稚生身体一僵,却没有躲开。
他能感觉到程随的动作里没有恶意。
“哥哥不许扫兴哦。”
绘梨衣也在这时举起了她的小本子,眼睛认真地看着源稚生。
源稚生看着妹妹期待的脸庞,心中所有的怒火、憋屈与不甘,最终都化作了一声无力的叹息。
他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勉强从脸上挤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