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随没有丝毫迟疑,他甚至没有去尝试拉动车门。
在冲到车旁的瞬间,他猛地一个侧身,用肩膀狠狠地撞向了驾驶座的车门。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经过特殊加固的车门锁芯,在程随那灌注了查克拉的恐怖力量面前,脆弱得如同饼干。
整个车门向内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弧度,车锁结构瞬间崩坏。
程随一把拉开车门,将还有些发愣的绘梨衣塞进了副驾驶,然后以一种行云流水的动作,帮她系上了安全带。
他自己则迅速滑入驾驶座。
没有钥匙。
但这根本不是问题。
程随将右手放在方向盘下方的转向柱上,闭上了眼睛。
数道比发丝还要纤细,闪烁着淡蓝色微光的查克拉丝线,从他的指尖延伸出来,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悄无声息地探入了汽车复杂的电子线路之中。
点火协议、防盗系统、电子中控……再传导进一点点雷属性查克拉……
下一秒。
“嗡——轰!”
法拉利的V8引擎,在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发出了野兽苏醒般的恐怖咆哮。
整个地下停车场,都仿佛在这咆哮声中微微颤抖。
然而,就在法拉利即将冲出的一瞬间,刺耳的刹车声接连响起。
数辆黑色的奔驰轿车从各个方向疾驰而来,死死地堵住了通往地面的唯一出口。
蛇岐八家的反应速度,远比程随预想的要快。
程随看了一眼被堵死的出口,又看了一眼身旁。
绘梨衣小手紧紧抓着座椅边缘,身体因为引擎的巨大震动而微微颤抖,但她那双绯红色的瞳孔里,依旧闪烁着那种让程随感到熟悉的光。
那是兴奋与期待。
程随笑了。
“坐稳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单手在方向盘上快速结了一个印。
风遁.真空大玉。
无形的查克拉,在法拉利的车头前方飞速汇聚压缩。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地扭曲,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却拥有着恐怖压强与切割力的气压聚合体。
源稚生站在直升机的舱门口,夜风将他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中的蜘蛛切,刀锋依旧森寒。
他的黄金瞳,死死地锁定着下方那个地下停车场的出口。
耳麦里,传来了矢吹樱冷静的声音。
“少主,他们抢了一辆车,正准备从B2出口突围,我们已经封锁了出口。”
源稚生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知道程随很强,但对方的行事风格,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同于之前的谨慎,程随现在几乎是毫无顾忌的在蛇岐八家眼鼻子底下肆意妄为。
就在这时。
“轰!!!”
一声远比引擎咆哮更加恐怖的巨响,从地下停车场的出口处猛然炸开。
源稚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如同一颗挣脱了束缚的炮弹,从黑暗的出口中爆射而出。
而在它的前方,那几辆负责封堵的黑色轿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掀飞的玩具,在空中翻滚,最后化作一堆扭曲的废铁重重地砸落在地。
没有碰撞和减速。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学常识的方式,清空了它面前所有的障碍。
“这……这是什么?”
耳麦里,传来执行人们夹杂着恐惧与不可置信的惊呼。
没有人能理解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没有丝毫停顿,在冲上街道的瞬间,一个极限的漂移甩尾,轮胎在地面上拉出刺眼的火花和焦黑的印记,瞬间便汇入了新宿川流不息的车河之中。
“追!”
源稚生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然而源稚生好像忘了程随早在第一天来日本时就给他好好秀了一把飙车技巧。
追逐从一开始就变成了程随玩弄蛇岐八家车队的游戏。
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程随的操控下仿佛拥有了生命。
它在拥挤的车流中,以一种飘逸的姿态,上演着一场场超越极限的穿梭与漂移。
每一次变道,都险之又险地贴着前后的车辆。
每一次过弯,都仿佛在挑战着轮胎的抓地力极限。
整个新宿的街道,都变成了他的个人赛道。
程随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甚至还有闲暇随着车载音乐的节拍,在腿上轻轻敲击着。
他的脸上,是全然的轻松与惬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突围,不过是一场热身游戏。
而在他的身旁,绘梨衣在剧烈的摇晃与后座力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害怕,反而露出淡淡的微笑。
她感觉自己像一只飞出牢笼的小鸟,已经开始期待气明天的生活。
“少主……目标……目标把停车场开成了F1赛道……我们跟丢了。”
乌鸦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
源稚生沉默地听着,没有继续说话。
在自己最熟悉的主场,在调动了整个蛇岐八家力量的情况下,他连对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源稚生点燃一根柔和七星,这是他觉醒血统以来,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