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间琉璃静立在邻近建筑的屋顶边缘,夜风拂动他额前的碎发。
透过破碎的落地窗,他凝视着程随的背影,秀美的眼眸中不见丝毫波澜。
指尖在樱红色长刀的刀柄上轻轻敲击,风间琉璃在犹豫要不要出手,目前这个距离,他有把握从天而降,将这个本部专员一刀枭首。
就在他犹豫之际,一辆黑色悍马撕裂夜幕疾驰而来。
风间琉璃的目光掠过驾驶座,骤然定格在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敲击刀柄的动作戛然而止,修长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源稚生,
眼中淬毒的恨意与彻骨的哀伤如潮水般翻涌交替,仿佛两股意识在这具瘦削的躯壳内激烈争夺主导权。
“够了!”
他低喝一声,强行压下身体的颤抖,五指重新稳稳握住刀柄,眼神恢复冷冽。
“哥哥,我们会再见的。”他转身,却又驻足回眸,呢喃声消散在夜风中,“下次相逢,便是刀剑相向之时。”
……
“老大!”樱和乌鸦兴奋地惊呼一声,借着烟雾弹的掩护迅速钻进悍马越野车内。
“学长,你这幅行头不去当悍匪真可惜了。”程随一把拉住芬格尔,用衣袖挡住呛人的烟雾,大声说道,“我守后面,你去副驾。”
“可是……”
“别可是了,这次行动我是组长,听我的。”
芬格尔无奈翻身下车,把货厢让给程随。
源稚生皱了皱眉,将身上的黑色风衣脱下扔给程随。
风衣下赫然裹着两把古刀。
“你那把刀太廉价了,用我的。”源稚生点燃一支柔和七星叼在嘴边,“都坐稳了,不知道要跟这群家伙周旋多久。”
话音未落,他猛踩油门,悍马咆哮着冲出烟雾,霸道地切入街道。
程随在脚底凝聚查克拉,稳如磐石地站在货厢中。
他披上那件风衣,衣摆在疾风中猎猎作响,衬里妖冶艳丽的浮世绘仿佛活了过来,鬼女红叶的面容在风中更显诡艳。
手臂发力,程随将抽出源稚生的佩刀,两柄古刀刃上流动着湛青色的寒光。
右刀名为童子切,刀铭“童子切安纲”,是伯耆国的刀匠安纲打造的炼金武器,源赖光使用这把刀斩杀了堕落为死侍的酒吞童子,因此得名童子切。
左刀名为蜘蛛切,刀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是蛇岐八家先辈源赖光斩杀土蜘蛛后得名。
程随轻挥刀刃,长刀划破夜空,发出清越的嗡鸣。
警察署的众人也注意到目标逃脱,连忙开动还能行动的警察,紧追向那辆黑色悍马。
“老大,留程随一个在后车厢真的没问题吗,要不让他进来吧。”乌鸦透过后车窗看着举刀而立的程随,有些担心。“那些警察署的人可是配枪了,大不了我们挤一挤。”
源稚生瞥了眼后视镜。镜中,程随身姿挺拔如松,衣袂翻飞。
“相信他。”他沉声道,“如果情况危急,我会动用王权,届时樱来接替驾驶。”
“是。”樱应道。
乌鸦从车内拿出一颗手雷扔了出去,爆炸的火光冲天而起:“关键是这辆悍马没经过防弹处理,如果没人在外面扛着,子弹很快就会把这辆越野车打成筛子!”
“你们这帮坑货,原来是卖我学弟?!”芬格尔刚想探头射击,就被一阵弹雨逼回车内,“还有日本警察这么没威慑力吗?你们怎么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们现在到底要去哪儿?”
夜叉怒吼着端起冲锋枪一通扫射:“不是坑他!有资格站在外面的,除了老大就只有他了!”
“那为什么不让你们老大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