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吼——!!!”
成百上千只尸守同时发出了咆哮。
黑色的浪潮越过堤坝,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杀!”
恺撒大吼一声。
他拔出狄克推多,金色的黄金瞳在燃烧,迎着那黑色的浪潮冲了上去。
刀光如雪。
这是他这辈子打过最酣畅淋漓的一仗。
也是最绝望的一仗。
恺撒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击都精准地切入尸守的关节薄弱处。
“镰鼬”领域全开。
方圆百米内所有的风吹草动都映入他的脑海。
哪里有攻击,哪里有破绽,他一清二楚。
但他依然感到了吃力。
太多了。
杀完一只,后面还有十只。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震惊的。
最让他震惊的,是身边的那个老头。
上杉越没有使用言灵。
他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
他就站在那里,双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双刀在他手中化作了两道看不见的屏障。
任何靠近他三米范围内的尸守,都会在瞬间被切碎。
他的动作简洁到了极点,没有任何多余的消耗。
每一刀都沿着最完美的轨迹挥出,精准地切断尸守的脊椎。
这就是“皇”的剑术。
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锤炼出来的杀人技。
不知为何,恺撒好像从上杉越的刀法中看到了程随的影子。
“这老头子……是个怪物吗?”
恺撒一脚踹飞一只扑上来的尸守,抽空看了一眼上杉越。
老头的呼吸甚至都没有乱。
“专心点!”
上杉越头也不回地骂道。
他反手一刀,将一只试图偷袭恺撒的尸守钉死在地上。
“别让我分心!”
战斗在继续。
尸体在防波堤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黑色的血水汇聚成河,流回海里,又被新的浪潮推上来。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两人的体力在飞速流逝。
恺撒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挥刀的手臂也开始酸痛。
哪怕他是A级混血种,哪怕他的体能远超常人。
但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战场上,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渺小的。
“铛!”
狄克推多挡住了一把锈蚀的长矛。
巨大的力量震得恺撒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反击,侧面又有两只尸守扑了上来。
它们的利爪抓破了恺撒的风衣,在他背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该死!”
恺撒咬牙,一记回旋踢逼退敌人。
但他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他们被包围了。
密密麻麻的尸守将两人围在中间,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无数双死灰色的眼睛盯着他们,像是盯着两块鲜肉。
“喂,老头。”
恺撒背靠着上杉越,喘着粗气,“看起来我们要交代在这里了。”
“怕了?”上杉越挥刀血振,瞥了眼恺撒。
恺撒咧嘴一笑,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进眼睛里:“怕个屁。”
上杉越沉默了一秒。
他抬头看了一眼身后。
远处,东京的灯火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那里有还未完全疏散的平民,有还在避难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
哪里还有绘梨衣。
如果这道防线破了。
这群怪物就会冲进城市,把那里变成人间炼狱。
上杉越叹了口气。
他这一辈子,当过皇,卖过拉面,浑浑噩噩过了几十年。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懦夫,是个逃兵。
但今天。
他不打算逃了。
“小子。”
上杉越的声音突然低沉了起来。
“退后。”
恺撒一愣,“什么?”
“我叫你退后!”
上杉越突然爆喝一声。
他猛地转身,拽住恺撒的衣领,猛然发力把恺撒扔了出去。
恺撒整个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十几米开外的安全地带。
“老头!你干什么!”
恺撒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他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上杉越站在尸守群的中心。
他把手中双刀插入地面。
随即缓缓张开双臂,仰起头,向着天空念诵着什么
他身上的肌肉开始膨胀,青色的血管如虬龙般暴起。
这一刻。
黑色的太阳,在他背后升起。
言灵·黑日。
能够吞噬一切光与热,将万物化为灰烬的究极言灵。
周围的尸守仿佛感受到了毁灭的气息,本能地想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巨大的引力场以那个老人为中心,轰然爆发。
“来吧,杂碎们!”上杉越狂笑着。“和老子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