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一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源稚生的动作慢了一拍。
一颗蛇头抓住了破绽。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利剑般的獠牙,狠狠地咬向源稚生的腰部。
避无可避。
死亡迫近!
雨水混着血水流进了源稚生的眼睛里。
视线变得模糊。
恍惚间。
他又回到了那个处决弟弟的雨夜。
那时候的雨,也和今天一样大,一样冷。
源稚女跪在泥泞中,看着源稚生。
那是源稚生这辈子做过的最艰难的决定。
他的刀刺进了弟弟的心脏。
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死了。
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赎罪。
源稚生睁开眼睛。
那双原本已经黯淡的黄金瞳,突然燃烧起炽烈的光芒。
他体内的血液开始奔涌。
临界血限被打破。
时间在这一刻变慢。
雨滴悬停在空中。
蛇头的动作变得迟缓。
源稚生松开了左手的童子切。
他双手紧握蜘蛛切的长柄。
心如止水。
这是二天一流的奥义。
不为斩断肉体,只为斩断意。
“镜心·逆卷流!”
源稚生不退反进。
他迎着那张血盆大口冲了上去。
在即将被吞噬的那一刹那。
他踩着蛇的一颗獠牙,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变速。
刀光划破长空。
“噗嗤!”
黑色的污血喷涌而出。
那颗原本咬向他的蛇头,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
它的一只黄金瞳,被蜘蛛切硬生生贯穿!
刀身没入眼球,直插脑髓。
“吼!!!”惨叫声震动了整个富士山。
痛楚让八岐大蛇失去理智。
受伤的蛇头疯狂甩动,将源稚生甩飞出去。
紧接着一条长尾挟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横扫而来。
源稚生身在空中,无处借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尾巴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如同山岳崩塌。
“嘭!!!”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
源稚生如被一列满载的火车正面撞中。
肋骨应声全部断裂。
内脏破碎。
鲜血夹杂着内脏碎片从口中狂喷而出。
他身体如炮弹一般,被狠狠地拍进了井壁的岩石深处。
“轰隆!”
岩壁塌陷。
碎石将他掩埋。
蜘蛛切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地上,刀身还在微微震动。
“就要……结束了吗?”
源稚生的意识开始涣散。
他努力想要抬起手指,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血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世界变成了一片猩红。
八岐大蛇的吼声在头顶回荡。
那个庞然大物正在逼近。
源稚生看着阴影笼罩了自己。
他想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凡人想要弑神,终究还是太勉强了吗?
“绘梨衣……”
在意识陷入黑暗之前。
程随已经死了
如果自己也死了。
谁来陪她打游戏呢?
谁来给她买新的衣服呢?
对不起啊。
哥哥这次真的回不去了。
黑暗袭来。
源稚生的头无力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