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利维坦的最后一截龙骨被炼化,整个地下室的温度已经升高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
那个巨大的浴缸里,此刻已经盛满了金红色的液体。
那是被提纯到了极致的龙血。
洗礼,即将开始。
这是一个比当年楚子航那次更加宏大、也更加危险的炼金仪式。
诺顿站在矩阵的控制节点上,双手飞快地结印,引导着那股庞大的能量流转。
“程随,听好了。”
诺顿的声音在轰鸣声中传来,“等会儿矩阵完全启动,形成‘茧’之后,我就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
“如果出现意外,比如她的意志崩溃,或者血统失控……”
诺顿顿了顿,眼神凝重,“你是第一个面对风险的人。”
程随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诺顿摆了摆手。
“我知道。”
他的目光紧紧锁在那个已经走进浴缸的瘦弱身影上。
“开始吧。”
随着程随的话音落下,诺顿猛地合上手掌。
“轰——!!!”
炼金矩阵瞬间爆发出一道冲天的光柱,将整个地下室照得如同白昼。
金红色的龙血沸腾了,它们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疯狂地涌向绘梨衣,将她那纤细的身体彻底吞没。
地下室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高温扭曲了视线,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狂暴的元素乱流。
位于矩阵中心的浴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心脏。
金红色的液体在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下,层层叠叠地包裹住绘梨衣的身体,迅速形成了一个表面布满繁复花纹的暗红色巨茧。
“唔……”
一声痛苦的闷哼从茧中传出,虽然微弱清晰地钻进了程随的耳朵里。
那是绘梨衣的声音。
“她在崩溃。”
诺顿的声音有些焦急,“她的血统反噬比我想象的还要猛烈,利维坦的力量虽然庞大,但无法彻底压制她血统内的精神意志!”
茧上的光芒开始忽明忽暗,表面甚至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裂开。
程随眼神一凝。
他不再犹豫,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猛地转动。
程随的身体瞬间虚化。
他直接穿透了那层坚硬的茧壳,一步跨入了茧的内部。
茧内是一个完全封闭的血色世界。
绘梨衣蜷缩在液体的中心,像是回到了母体的胎儿。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透明状,血管里流淌着发光的液体,无数细小的白色鳞片在她身上浮现又消失,她的表情痛苦到了极点,眉头紧锁,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
“别怕,绘梨衣。”
程随解除了虚化,任由滚烫的龙血浸泡着自己的身体。
他伸出双臂,在滚烫的液体中紧紧抱住了那个颤抖的女孩。
程随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那股源自千手柱间的力量。
阳属性查克拉。
这是火影世界中代表着极致生命力的力量,是森罗万象的源头,也是能与这狂暴的龙族血统相抗衡的力量
程随将体内那磅礴如海的阳属性查克拉源源不断地注入绘梨衣的体内。
绿色的光芒在血色的茧中亮起。
原本狂暴互斥的两股龙血,在遇到这股充满生机的力量后,竟然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柱间细胞的力量就像是最完美的万能胶水,强行将白王的血统、利维坦的龙血以及绘梨衣本身的人类基因粘合在了一起。
绘梨衣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她下意识地反抱住程随,将头埋在他的胸口,贪婪地汲取着那股让她感到安心的气息。
当程随的阳属性查克拉与绘梨衣体内那高度提纯的龙血交融时,一种奇妙的共鸣发生了。
程随体内的龙族血统,在这一刻受到了白王皇血的牵引,开始沸腾起来。
程随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动战鼓。
血液在燃烧,骨骼在欢呼。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那些杂乱的基因正在被剔除,剩下的精华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重组升华。
B级……A级……S级……
血统阶级的界限在他体内被轻易地冲破。
保底S级,甚至……更高。
茧内的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将两人彻底包裹。
……
不知过了多久。
地下室内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炼金矩阵的光芒慢慢黯淡下去,那个巨大的暗红色巨茧已经消失不见。
浴缸里的龙血也已经被吸收殆尽,只剩下清澈见底的水。
绘梨衣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总是带着一丝迷茫和空灵的暗红色眸子,此刻变得清澈而明亮,仿佛洗去了所有的尘埃。
她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女孩抬起头,看到了正微笑看着她的程随。
程随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更加深邃的气息。
绘梨衣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又有些犹豫。
二十年来,她一直被告知不能说话,因为她的语言就是言灵,是死亡的命令。
“试试看。”
程随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鼓励地说道,“现在的你,已经可以控制它了。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话。”
绘梨衣看着程随,喉咙微微滚动。
她努力地调动声带,发出了那个她只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的音节。
“程随。”
绘梨衣愣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然后猛地扑进程随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这二十年的沉默全部补偿回来。
程随笑着拍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哭泣。
“好了好了,以后你想怎么叫都行。”
程随从旁边的架子上扯过一条宽大的浴巾,将绘梨衣裹好,然后抱着她走出了浴缸。
“恭喜。”
诺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可乐,冲程随举了举,“看来手术很成功。”
程随将绘梨衣放在椅子上,让她先休息一会儿。
他感受着体内那澎湃的力量,握了握拳。
“这次欠你一个人情。”程随对诺顿说道。
“记着就行。”诺顿耸了耸肩,“不过比起这个……”
诺顿的目光越过程随,落在那边正裹着浴巾、好奇地看着自己手指的绘梨衣身上。
这位青铜与火之王的眼中,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忌惮。
“怎么了?”程随察觉到了诺顿的异样。
“虽然她的血统稳定了,甚至可以说很完美。”
诺顿压低了声音,用只有程随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但在刚才茧破开的一瞬间,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熟悉的气息。”
“那是属于白王的气息。”
诺顿盯着绘梨衣,“不仅仅是血统那么简单。那感觉就像是那位白色的皇帝,正在她的身体里苏醒。”
程随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回头看了一眼绘梨衣。
少女正歪着头,试着对空气说“你好”,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看起来人畜无害。
“我知道了。”
程随转过头,声音平静,“不管她身体里有什么,只要我在,她就只是上杉绘梨衣。”
“哪怕是白王真的复活了……”
程随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我也能再杀它一次。”
诺顿看着程随,良久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