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梨衣的情况比楚子航要严重得多。
如果要根除绘梨衣的身体隐患，普通的次代种血液恐怕不够看，必须得是龙王级别的才行。
就是不知道绘梨衣那柔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龙王的血……
还有就是那位龙王愿意好心贡献一下自己的龙血。
“次代种……”程随摸了摸下巴，思绪被拉回现实，“我去哪给你找个活蹦乱跳的次代种？”
现在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发现个三代种都要认真计划好几天才敢行动，次代种更是几年都不一定能见到一次的存在。
地下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就在程随盘算着要不要去把大耶老师抓过来放点血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子航突然开口了。
“我知道哪里有。”
程随和诺顿同时转头看向他。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声音平静。
“施耐德教授原本给我安排的寒假实习任务，就是去猎杀一头疑似次代种的龙类。”
楚子航回忆着任务简报上的内容，“根据执行部的情报，最近在印度洋海域，斯里兰卡附近，频繁出现渔船失踪事件。
声呐探测到了巨大的生物信号，经过诺玛的分析，极有可能是一头苏醒的次代种。”
“斯里兰卡？”
“没错。”楚子航点点头，“原本我打算拒绝这个任务，来纽约找你特训。但既然治疗需要次代种的血液……”
程随看向诺顿，“老唐，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哈？”诺顿愣住了，“我也要去？”
在这一刻诺顿好像又变成了那个不着调的赏金猎人。
他指了指自己，“我在布鲁克林等你们不好吗，你猎杀一头次代种还需要我帮忙么？”
程随走过去，一把搂住诺顿的肩膀。
这个僭越的动作让诺顿的眉角疯狂抽搐，但他忍住了没发作。
“材料当然是新鲜的最好。”程随笑眯眯地说道，“现场猎杀，现场放血，现场手术。这才是对患者负责的态度嘛。而且……”
程随凑到诺顿耳边，压低了声音，“早点把楚子航治好，我就早点把康斯坦丁还给你。”
这句话精准地击中了诺顿的软肋。
诺顿眼中的抗拒立刻消散。
“……好。”诺顿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我去。”
“这就对了嘛！”程随用力拍了拍诺顿的后背，“就当是公费旅游了。斯里兰卡的风景可是很不错的，你几千年没出来活动了，不想看看现在的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吗？”
诺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我只是为了更快救出康斯坦丁。”
“是是是，为了弟弟。”程随敷衍地点点头。
……
东京，蛇岐八家总部。
这是一间弥漫着少女气息的粉色卧室，但窗户被厚厚的防弹玻璃封死，窗外是人造的光源。
浴室里水汽氤氲。
绘梨衣把整个身体都浸泡在宽大的浴缸里，水面上漂浮着几只黄色的橡皮鸭子。
她只露出一双绯红色的眼睛和半个光洁的额头在水面上，像是一只潜伏的小兽。
“咕噜噜……”
女孩在水里吐出一串泡泡。
她其实骗了Naruto。
今天并不是什么开心的日子。
就在刚才，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又来了。
这一次注射的血清剂量比平常都要多。绘梨衣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精致的锁骨。
以前就是在这个地方，Naruto看到了那些不好看的白色鳞片。
那时候她其实挺害怕Naruto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厌恶或者恐惧的表情。
但Naruto只是默默帮她遮住了这些丑陋的痕迹。
“又要去做那些不喜欢的事情了……”
绘梨衣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每次注射完这种大剂量的血清，就意味着家族需要她这件兵器出鞘了。
她不喜欢杀戮，也不喜欢发动言灵的感觉。
绘梨衣一下子把整个脑袋都埋进了水里，长发在水中散开，如同一朵盛开的暗红色花朵。
过了许久，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她才从水里钻出来，满脸通红地大口喘息。
女孩站起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浴室内氤氲的雾气遮住了曲线玲珑的身体。
绘梨衣走到镜子前。
镜面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绘梨衣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镜子上轻轻哈了一口气。
绘梨衣极其认真地在雾气上写下了程随的名字。
看着镜子里的名字，女孩的嘴角轻轻扬起。
Naruto最近好像挺忙的。
什么时候能再见一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