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守夜人阁楼出来，程随便直接前往宿舍区。
山腰的风带着些许凉意，让程随的思绪清晰了许多。
虽然他之前就知道尼伯龙根计划与龙血洗礼的存在，但和守夜人的这番谈话也并非毫无用处。
起码他得知了计划的更多细节，也获得了守夜人承诺的炼金技术支持。
守夜人的炼金技艺冠绝混血种界，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程随也清楚，在遥远的纽约布鲁克林区，还藏着一位真正的炼金学大师。
只是现在的老唐，估计还在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艰难求生，为生计发愁。
就算要寻找他，也得是自己从帝都回来之后的事情了。
至于施耐德那边，昂热校长说已经帮他联系妥当。
明天自己可以直接去施耐德教授的办公室，领取这次行动的许可证。
就是不知道这位铁血的执行部部长，在得知自己要带着他最宝贝的学生去帝都当老师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夜色下的校园小径幽静，程随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他熟练地点开了守夜人论坛的图标。
在日本的这些天，他一次都未曾打开过守夜人论坛。
一方面是行程确实太过紧张，连充足的睡眠都成了奢望，更别说刷论坛消遣。
另一方面，则是在被日本分部通缉的那几天，程随担心自己的登录行为会被辉夜姬锁定从而暴露行踪，所以一直没敢在论坛冲浪。
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年代，两天不上网都感觉要与时代脱节。
他这半个多月没在论坛里看过帖子，感觉都对卡塞尔学院陌生了一些。
不过想来，论坛的热帖多半也离不开那几个人。
不是楚子航又在哪次任务中展现了非人的实力，就是恺撒又举办了什么奢华的派对，再或者就是学院里某些知名人物的花边新闻。
程随还记得两年前，芬格尔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副校长年轻时的照片。
那张照片在学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照片上的弗拉梅尔英俊得如同希腊雕塑，与如今这个镶嵌在椅子里的小土豆形象判若两人。
无数迷妹在帖子下扼腕叹息，感慨岁月真是一把无情的杀猪刀。
然而让程随没想到的是，今天登顶守夜人论坛的热帖，竟然和恺撒与楚子航没有关系。
《震惊！学院新晋A级去日本的目的居然是为了这个！》
看着这个充满了营销号风格的标题，程随心中顿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他和绘梨衣的照片。
照片的拍摄地点从东京塔一路延伸到明治神宫，拍摄者显然是下了功夫的。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因为错位的原因，显得极其暧昧的图片。
一张照片里，他正侧头对绘梨衣说着什么，而绘梨衣微微仰着脸，从某个角度看去就像是两人即将接吻。
程随的额角，一根血管微不可查地跳动了两下。
“芬格尔……”
不过芬格尔这厮倒还知道些分寸。
他贴心地为绘梨衣的脸打上了马赛克，保护了女孩的隐私。
可绘梨衣那头标志性的暗红色长发极具辨识度。
不得不说，芬格尔在制造舆论方面确实是个天才。
因为就在发布这组照片的前几分钟，他先是发了几张诺诺与恺撒在舞会上的合照。
他选取的照片，无一不是凸显诺诺那一头绚烂的暗红色长发。
两篇帖子一前一后，时间相隔不过数分钟。
这种刻意的引导，自然而然地引爆了众人的讨论欲望。
甚至连诺诺本人都亲自下场，在这篇关于程随的帖子下面留了言。
诺诺：“本人郑重承诺，最近两年从未去过日本。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另外，本人的头发不是染的，但如果师兄喜欢，我可以分享我头发的色号给你女朋友哦。”
程随的嘴角微微抽搐。
一个芬格尔就已经够恶心人了，现在又蹦出来另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混世魔王。
诺诺的这条评论，瞬间让评论区的舆论更上了一层楼。
不少人已经开始热烈讨论起了所谓的“代餐文学”。